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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身上的气息干燥而温暖，即便下一秒会融化，小怪物也愿意挨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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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怪物满心满眼里都是自己，这让颜章很受用却不打算明说。

    是那种很讨喜的笨。

    颜章有时候觉得他确实是在养一个宠物，会叫会跑会捣乱，只有讲话这点可以算作聪明，其余什么事情都表现得笨笨的。

    颜雪抿了下嘴角，那是犹豫的表现，还带着一丝困惑，但很快它点了头。

    颜雪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怪物”。

    少年时期颜章常常听到父母所想，他们离得太近了，吃穿住行在一块，颜章一抬头，眼神是洞察一切的空，他们下意识在心里念一句。

    颜章：“……”

    小怪物很单纯，从它睁眼到现在，所有的举动全然发自内心，仿佛是按照颜章的意志所诞生。

    颜雪是唯一的能让他感到片刻安宁的…怪物。

    小怪物是另外的物种，他听不到它心里想什么，这很好。

    你在想什么？

    颜章一边用手盛清水往它的身上浇，一边说：“你又不是小狗。”

    颜章第一次升起窥探的欲望，随即自嘲地抿了下嘴角。

    “你好好呆在这里不要出声。”他轻声道，声音低沉又好听，近乎于诱哄，“你会听话的，对吗？”

    可是现在颜章有些不清楚它在想什么，一向排斥生人的小家伙居然主动提出开门，还特意转换成人类的形态——

    所有人都有隐私，颜章这样的人，让他们变得赤裸裸。

    “怪物。”

    颜章厌倦“听得到”，任何一个人在他面前都没有秘密可言，所有卑劣的想法、阴暗的思绪，不管他愿不愿意都拼命地往他的脑子里钻。

    那把他们称之为同类也不为过。

    它什么都没穿，手臂、胸膛、下身，一切都裸露在空气中，颜章的手按在它的屁股上，也是热乎乎的，颜雪觉得自己要化掉，却不清楚是什么在化掉，热乎乎的——和天气的热不一样，它有点依恋这股温度，忍不住贴得更紧一些。

    这不能怪他们。

    84.

    但是颜雪可以。

    它听颜章的话。

    颜章长到一定岁数，就明白姐姐和弟弟对他的排斥从何而来。

    82.

    小怪物煞有其事地点点身子，清水被挤出盆子，“嗯！我不止会汪汪叫。”

    颜章不能听见它的心声却能从它的行为中判断出情绪。读不到它的想法也无所谓，小家伙实在太好猜了。

    颜章往他们相遇的那间房走。

    怪物和怪物。

    这很好。

    他已经很久没来过这里，不过每周都有打扫。小怪物排斥陌生人，所以他也不请家政，自己打扫就是了，小家伙偶尔也帮他的忙——比如非要追着拖把跳来跳去，整得满身都是污水后泡到清水盆里洗干净。

    可是更多的时候，尤其最近——他更愿意把它当作另外的住在这间房子里的人来看待，尊重它的想法，满足它的要求，颜章对它可比对人有耐心多了。

    颜章将它放在座椅上，拍拍它的脑袋，少年淡粉色的短发及至后颈，眼神仍是懵懂地看向他。

    人类不能接受这样的赤裸。

    小怪物不知道他为什么而生气，颜章只简单做了一个手势，把它纳进自己怀中，它便顺从地伸手环住男人的脖子。

    83.

    颜章将它打横抱起来，走到卧室里扯出一套衣服，小怪物自觉换了姿势，双腿缠在颜章的腰上，免得他再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