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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语寄咬了咬唇，他有点不知所措。

    温语寄松了口气，他把话在心里打了一遍腹稿，按住语音，温温软软的说：“你道什么歉，我道歉才对，是我说话过分了。”

    温语寄愣了愣，他当时正在往炉子里填煤烧炕，他无意识的擦了擦脸，白皙的脸上被蹭了一道煤灰，他连擦都忘了，捧着手机说：“元旦不送礼吧。”

    因为这句话，黎颂生气了，然后整整一个月都没理他。

    那时候是两个人认识的第二个十一月，温语寄擦了擦额角的汗，把窗稍微开了个缝隙，说：“我热的要死。”

    温语寄就笑：“是，你是洋娃娃嘛，洋娃娃都美。”

    温语寄把巷子口小超市的地址发给了他，他白天要上学，一般没时间收，快递总是邮到小超市里。

    他经常说：“安语，我好无聊啊。”

    炉子上的水咕嘟咕嘟的响，除此之外，厨房里一片安静，半晌，温语寄抿了下唇，还是点开了。

    呆了半晌，他发过去一条：“要雪吗？北雪南调。”

    他们加了微信，温语寄知道了他的名字，他叫黎颂，家在上海，是个有钱人家的孩子，他和自己同年级，都上高一。

    温语寄：“看雪，很漂亮。”

    温语寄发了条语音过去，他说：“洋娃娃，没人要你的话哥哥要，别难过。”

    他知道他因为什么生气，但是他不知道怎么道歉。

    实际上他是在发愁院子里的雪要收很久。

    但是他有点儿不敢听，因为黎颂有一个月没理他了，万一他还在生气呢……

    这不是说他有多了解黎颂，主要是他本身过于的敏感，很轻易的就能察觉别人的情绪，他怕黎颂的语气是自己害怕的那种疏离，所以他很犹豫。

    一个月后，自己手机里那个已经沉寂了一个月的人又给他发消息了，他说：“把你的地址和联系方式给我，我给你寄元旦礼物。”

    黎颂又回了他六个句号，然后发过来一条语音，听起来语气比刚刚轻松了点儿：“不要。”

    自己早就没人要了，自己也确实觉得自己现在这样就挺好。

    黎颂说：“我觉得自己马上就没人要了。”

    温语寄愣了愣。

    温语寄就说：“我也无聊。”

    黎颂：“现在心情特别好，我爸妈终于终于离婚了。”

    他呆了不知道多久，直到黎颂又给他发了条消息，他说：“恭喜我吧，孤家寡人了。”

    他和自己截然相反，是个很爱表达的男孩儿，他的高兴和不高兴都表现的非常明晰，可是温语寄看的出来，他和自己一样，也总是不开心。

    黎颂说：“可惜我没在那里，毕竟我比美景更美，锦上添花。”

    温语寄说：“那也挺好的。”

    他和黎颂认识的越久，越是能分辨他清冷平静语气底下的波澜，他的情绪很丰富，生气，高兴，傲娇，他都能很敏锐的察觉出来。

    就到了“否则”，接下来的话他没说。

    他很喜欢黎颂的声音，清清冷冷的，还带着少年音色，总让他想起来夏天可乐里碰撞的冰块儿，特别舒服。

    黎颂：“你在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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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颂：“你说的没错。”

    黎颂发了条语音过来，温语寄盯着瞧了会儿，半天没动作。

    黎颂回了他六个句号。

    黎颂故作不耐烦的声音：“地址给我，给你寄核弹。”

    话筒里男生好听的声音传出来，清冷的语气里带了点儿赧然的别扭，说：“给你道歉的礼物，你把地址发给我，否则……”

    黎颂说：“我这里湿冷湿冷的，现在出门取暖，你住的地方也很冷吗？”

    黎颂是个有钱人家的孩子，爸妈都是很厉害的人，黎颂提起过他们，黎颂的妈经常在国外，黎爸经常不回家，所以黎颂也是自己长大的，而且他家的那些事……早点分开不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