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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颂凑过去看，发现那小奶猫已经醒了。

    它睁着湿漉漉的眼睛，和温语寄大眼瞪小眼，看起来挺精神。

    温语寄撕开一袋薯片看黎颂切的跨年晚会，跨年晚会欢快的气氛很快就冲淡了他刚刚的恐惧感，他看到了许笙，连忙拉住黎颂的衣袖，还没等开口，就被黎颂喂了一小把瓜子仁。

    黎颂被他撩的哪哪都上火，他垂眸缓了一下，再抬头又是那个温柔的黎颂了，他拍了拍他的脑袋，温声说：“你起来，我下地背你去。”

    外边的风很大，温语寄上完厕所趴在客厅窗上看了会儿，心有余悸的说：“还好我们把猫崽儿捡回来了，要不然它肯定被冻死了……”

    他离开了些距离，转移了话题，说：“想上厕所……”

    大雪如絮，无声的大片落下，院子里积了一地的白。

    黎颂再醒的时候温语寄已经醒了，正趴在角落里的猫窝边上看猫。

    这会儿才早上七点多，他收拾好又回了被子。

    温语寄“哦”了声，把脸往他颈窝埋了埋，又睡了。

    但是这么冷的天，他一丁点儿寒意都感觉不到，他问：“给它取什么名字？”

    黎颂勾唇：“我看见了。”

    他拿着工具把出门的路清了，到厨房烧上煤，把已经有些凉的炕重新烧热。

    黎颂开门，把蹲在地上的小孩儿抱了起来，他把他塞进了被子里，收拾好了零食和投影，关了灯，自己也钻了进去，温语寄已经有些困了，这会儿晕乎乎的抱着他的腰，说：“你肚子好点了吗？”

    温语寄乖乖的爬起来，黎颂下地穿鞋，背对着他，说：“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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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语寄撑着窗台想了会儿，转头看他：“叫阿狸。”

    温语寄没想真让他背，他就是想撒撒娇，他自己穿了鞋，拉着黎颂的衣角，说：“走吧。”

    这因果关系……

    温语寄都忘了要让他看许笙这件事，眯着眼睛给吃了。

    黎颂在他旁边往外看，外边的杏树被风吹的乱晃，像是什么怪物在张牙舞爪，风裹着雪一起砸到玻璃窗上，光是想象就能知道外边到底有多冷。

    （……）

    黎颂挑眉：“怎么说？”

    第二天黎颂醒的时候雪依然下着，风已经停了。

    他如愿以偿的抱住了温语寄的细腰，小声说：“好多了。”

    雪堆在院子里，几乎有十几公分高。

    寒冷的北方下着雪刮着风，夜深了，只有路灯还亮着，从上空看，这座城被灯割据成了一块一块的小格子，四野寂静，这里是雪的国度，雪的城。

    温语寄对他做了个禁声的手势，说：“它活了，你看。”

    温语寄往上挪了挪，软软的说：“唔……新年快乐，黎颂。”

    除了一院的白雪，不需要其他的见证。

    瓜子还是成堆吃好吃，一口下去，唇齿留香，黎颂刚刚只嗑瓜子，原来都是给他准备的，这种待遇只有外祖母在世的时候，那时候他还很小，有谁家办喜宴，她带着他去，闲来无事的时候会剥上一小把，然后一起喂给他。

    天还暗着，他轻手轻脚的起来，试探着推了一下外屋门，受到了明显的阻力。

    一片雪花从云层落下，被卷进了狂风里，它途径一处宅院，停留到了堆积着厚雪的窗台。

    他以为自己在洗手间那么长时间是闹肚子。

    温语寄熟练的滚进他的怀里，迷迷糊糊的问：“还在下吗？”

    黎颂哭笑不得，他挑唇，说：“行。”

    他拽住黎颂的衣领，在男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凑上去吻了一下他的唇。

    温语寄想和他在一起，那几乎可以算是一个约定终生的承诺，因为温语寄很难接纳别人，他是那个万里挑一，被眷顾了的人，得以幸运的被包容进温语寄的领地，让他有幸的见证他沉默平淡的人外表下涌动着的暖洋洋的温柔，于是就此沉溺。

    第19章

    黎颂吻了吻他的头发，轻声说：“下着呢。”

    黎颂：“……”

    黎颂打了个哈欠，问：“你干什么呢？”

    一窗之隔，室内一片温暖，有个即将满十八岁的男孩儿对另一个男孩儿说：“新年快乐，宝贝。”

    这里有世界上最美好的偏安与贪欢。

    温语寄弯眼睛笑，说：“因为你叫黎颂啊，所以他叫阿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