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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飞花移影
他起身放了把火,孟家家大业大,独门独院,离其他人家八百里远,倒也不怕连累他人。
空有故友曾初见,洛阳何人不伶仃。
劳碌命的柳溪桥一直在想事情,马车驶出洛阳城后,楚听弦冷不丁开口:“还想孟家?”
柳溪桥被他吓了一下,听清他说什么后,打起窗纱,伸出手接着雨玩:“我只是在想,孟枕魂未必对孟寒枝那么绝情,但是他应该是不会去见孟寒枝最后一面的。”
他忽然有些好奇:“若是你与心上人身份对立,你当如何?”
如此四十年之后,孟枕魂孤独终老,死生无话。
只可惜那夜他既然狠了心,就不能回头了。
孟枕魂的靴底染了血,每走一步就留下一个血脚印,他走到孟寒枝生前住的那间屋子,推开门,安静走进去,坐上他们之前常常在上厮混的软榻。
“没事。”楚听弦坐直,“倒是你,少操点心吧。”
楚听弦拉过他的手,慢条斯理用一条手帕帮他擦去水珠:“遇到闲事就管,管完了还替他们伤神,柳公子是觉得自己时间太多了还是心情太好了。”
楚听弦道:““我若有钟爱之人,哪怕隔着血海深仇,我会直接将他抢过来,强留在自己身边。一心一意护着他,至于其他生死爱恨,与我二人何干?”
虽然下了雨,但已是夏天,马车内空气有些闷,柳溪桥摇了摇扇子:“楚公子教训的是。”
柳溪桥听他此言,忽然心下一动,也没确切想到什么,只是蓦然有些感怀。他看向楚听弦的侧脸,更觉没由来心思烦杂,却理不清头绪。
楚听弦那些属下送来一辆马车,这不过这次来的人衣摆上绣的的荷花,想来和上次的不是一批。
若要后悔,当初孟寒枝在榻上说我们一起走的时候就该后悔,那时一切都还有转机。但祠堂那夜后,一切机缘都被孟枕魂冷静地亲手断绝了。
孟寒枝一直喜欢各种软榻,之前常常躺在这榻上同他说想买间院子,两人离开孟家,做些小生意。还曾笑道他也可学文君当垆,但孟枕魂万万不可学司马相如中途变心。
彼时距离闲饮阁一事刚过去三天,文十九就传信来说钱塘那边又有问题了,于是从江南来的二位走了个冤枉路,倒霉催地千里迢迢往回赶。
怕是天气阴雨不停,影响了心情吧。柳溪桥收回目光,透过那薄纱帘子,隐约看见草色烟光,入眼皆是朦胧。
出了洛阳城向西南,一路青山隐隐水迢迢。柳溪桥打帘看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便向外对车夫道:“可有斗笠蓑衣?暂且先披上,淋雨又吹风,小心风寒。”
车夫应了声后,闭目养神的楚听弦睁开眸子,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柳溪桥见了便问:“头疼?”
孟枕魂轻轻摸过那贵妃榻上落灰的软枕,拣尽寒枝不肯栖,最后选了他这么一个人。
楚听弦头也不抬冷冷道:“痴男怨女不知凡几,你倒也不必提前遗憾遇见得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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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听弦看了他一眼,拢了拢有些散的发带:“我家在钱塘,到了之后边住那里吧。”
柳溪桥白衣执扇,在心里念道:“投笔嘲文墨,把盏笑酩酊,醒时皆孤月,醉里伴长星。”
将进酒,短歌行,旧词新唱琴音凝。
柳溪桥一笑,也不答话。
若是辜负利用了他后又回去找孟寒枝说我其实是爱你的,那就太恶心了。孟枕魂想,没必要当了婊\\\\\\\\\\子还立牌坊。
“他自然不会。”楚听弦道,“他当初决定利用孟寒枝,就必须无情到底。做都做了还犹豫后悔,太过虚伪恶心。”
柳溪桥勉强笑了笑,收回手,雨滴洇湿了他的白衣衣袖,青年长叹一声:“说好的沾衣不湿杏花雨呢?”
三千风月,总归怅然若失。
离开孟家后,他在孟寒枝的院子不远处盘了间商铺,每日只喝喝茶,看看铺子,挣些小钱,每年花开之期去一趟孟寒枝的宅子里,坐在院中,陪孟寒枝一起看一会牡丹花。
柳溪桥和楚听弦离开洛阳时,洛阳下了细雨。他们二人这段时间出门都是晴天,倒是难得遇见雨天。
柳溪桥尴尬地笑了笑,抽回手:“我虽然喜欢多管闲事,倒是第一次碰上和情之一字沾边的。”
当初祠堂一别后不是没有想过将孟寒枝带离孟家,得知孟寒枝活不久时也曾想过若是当初没有伤他,孟寒枝就能开开心心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