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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章 妙药

    萧轻霂啧他：“就是不能跟你好好说话，总爱蹬鼻子上脸。”

    萧轻霂轻笑，侧身过来半眯着眼看他，伸手缓慢地摸他的头发，说：“急什么？答应给你的，还能跑了不成。”

    那小兵赶紧地翻了起身，匆匆和他拱手行礼，踉踉跄跄地滚了出去。

    说好的初五要休沐，路千棠都答应了，说初四这天歇了班就去瑾王府，结果营里出了点事，手底下人跟京西营的兵起了点冲突，路千棠和那位程焦程指挥使不仅没什么交情，还很遭冷眼，光是捞人就忙乎了一晚上。

    路千棠眉心狠狠动了一下，只能装作听不懂，又换上笑脸说：“指挥使言重了，我没有什么本事，都是运气好。”

    他摸进瑾王殿下的卧房时早就过了子时，在外头瞧他屋里只有一盏微弱的烛光还亮着，就想着里面的人是不是已经睡下了，在房外徘徊了好一会儿，把地上的零落的绿叶踩了又踩，不知道还要不要进去。

    路千棠纳闷道：“我都不知道殿下要给我什么，怎么学？”

    路千棠夸张地打了个寒噤，故作嫌弃的语气里藏着笑：“殿下哄人的话真烂俗。”

    程焦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会儿，说：“运气好？希望你的运气一直都这么好。”

    萧轻霂拉着他进屋，说：“你的殿下在等人赴约，哪有先睡的道理。”

    萧轻霂嗯了一声，说：“不点灯了，过来给你四殿下暖床。”

    路千棠拎着他的衣领把他摔在了京西营的营房里，当着那位指挥使狠踹了那倒霉兵一脚，骂道：“什么地方都敢动手，规矩都进狗肚子里了！滚回去领罚，别在人眼前晃，净添晦气！”

    萧轻霂揉了揉他的头发：“睡觉，明天有东西给你，给你去去晦气。”

    清早萧轻霂一睁眼就瞧见了一双亮晶晶的眸子，下意识地探头过去亲了一下他的眼睛，声音里带着初醒的惫懒，缓声说：“盯着我做什么？”

    路千棠神色恹恹，说：“我以为殿下睡下了，怕吵了你睡觉。”

    路千棠抬头看他：“你知道了？”

    路千棠疲惫得很，脱了衣裳就躺在了他身侧，倚着他阖上了眼。

    那小兵被踹得半天爬不起来，路千棠又跟程焦行礼，说：“给指挥使添麻烦了，都是些不懂规矩的新兵，还请指挥使大人大量，不要跟这种土疙瘩计较。”

    路千棠低头看了那小兵一眼，说：“还不滚？等人请你吗？”

    路千棠笑出了声：“殿下倒是比我还要先憋屈——也没事，早就习惯了，就是手底下有些受不了激的，让人操心。”

    路千棠抬起头看他，说：“好巧，我也有东西给殿下——殿下要给我什么？”

    路千棠这边被不明不白地指摘了一番，带着一肚子憋闷气又折回头拿了伤药，嘱咐秦欢翎给那个小兵送去，自己急匆匆地翻墙进了瑾王府。

    萧轻霂摸了摸他的头发，说：“受气了？”

    萧轻霂笑笑：“给小孩的东西，明天你就知道了。”

    路千棠笑：“有点事耽误了，殿下不要怪我就好。”

    萧轻霂的笑意短暂地凝滞了，又说：“你最好不要学我。”

    瑾王殿下捏了他的脸颊，说：“这不是在等你么，你在门口晃什么？非要我出来请你你才肯进来吗？”

    路千棠抓了一下他的衣服，有些迟钝地说：“我把你吵醒了吗？”

    路千棠很慢地嗯了一声，又半撑起身看着他，说：“但我还是着急。”

    秦欢翎跟他打哈哈：“你都知道啊……那什么，我去带人插艾，走了走了。”

    路千棠废了老大劲才从京西营把人带了出来，那小兵鼻青脸肿的，瞧着没少吃亏。

    不算往事，眼下他再怎么说都是从梁王身边出来的，不止流言满天飞，和京西营的人也互相瞧不上，这段时间没少被那群人使绊子，路千棠心里清楚，但都不给回应，也叫底下人忍着，毕竟在郢皋闹事怎么看都是找死。

    路千棠眼神灵动地冲他笑：“在等殿下要给我的东西。”

    路千棠抓住了他的手，笑了笑偎着他睡了。

    程焦看了他一会儿，说：“我当是谁，不是当初不知道怎么一路爬到先帝御前，又被扔到西北吃沙子的那位吗？这么快就混成了副将——你很有本事。”

    路千棠俯身过去亲了亲他，说：“我从京西营的牢房里出来没多久，殿下就叫我来暖床——我身上有没有难闻的味道？”

    萧轻霂凑在他耳边说：“四殿下不嫌弃你，我的棠棠一直都好闻得很。”

    路千棠忙着低头蹂躏那几片落叶，突然叫人抓着胳膊往后一拽，猝不及防地撞在了身后人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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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轻霂亲了亲他的额头，说：“眼下不能帮你出气，我心里也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