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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只萤火虫悠悠从不远处溪边的草丛里飞起来,闪烁着微微荧光。
路千棠听出来他语气中错杂的情绪,猝不及防地把他往自己身上扯了一下。
萧轻霂侧撑着头看他,瞧他眼睛里一片澄澈,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说:“我有些地方不太明白。”
路千棠正亲得高兴,抬眼就瞧见他的眼睛,这会儿看他一笑就有些恍神。
“装在囊*里,亮上一夜,第二天就全死光了,好看也就好看那么一阵子。”
萧轻霂一摆手,跟他笑说:“留一个吧,屋里怪闷的。”
第110章 变故
天边已经泛起了亮,透过绿纱窗落到床帐上,留下如丝如缕的模糊影子。
两人终于肩对着肩躺下了,路千棠也如愿以偿凑过去亲了亲他,亲好像还不够,牙齿也要凑过去轻咬两下。
萧轻霂抬手一指,说:“萤火虫——我只见过被装在囊*里的,宫里的小太监哄我高兴去捉来的,也不知道是哪里捉的,好大一袋子,挤在一起,乱闪。”
奔波了一整天,回到住处时天都快亮了,估计是下人得了吩咐,知道路千棠怕热,早早把屋里堆得冰窖似的——镇冰放了两三坛,一推门进去就是一阵凉气。
路千棠晃了晃他的手臂,笑说:“你跟我回去,我把我的马让给你。”
路千棠哎了一声,微微用力捏了一下他的手指,说:“你还笑,你偷溜出来,就不怕叫人知道。”
路千棠自然不会觉得凉,只是这一路摸那位殿下的手都是温凉的,这样热的天气,路千棠拉着他的手都要手心出汗,那位殿下倒是没有一点面红发热的模样。
好半天,路千棠才听见他说:“不该圈养的,强行养了,再好看也都是昙花一现罢了。”
路千棠满肚子不痛快立刻哑了火,便没再计较。
路千棠很想亲他,但是觉得他身上清清爽爽、还是幽幽的冷香味,自己热得像个火药筒子,实在是不想染指他,便急匆匆换洗了一番,等不及地就要揽着他补觉。
他突然想起那只口弦,和来自塞外的牧羊曲。
路千棠跟他弯了眼睛,说:“这种发光的小虫子,到了夏天,塞纳草原南边的草能长到半人高,往里头一扑,就能惊起一大片来,晚上还会吓到一些胆小的。”
萧轻霂被扯了一个踉跄,这才回过神来,抬眼过去看他,眼睛里的浓雾都还没有散去。
路千棠又捏了捏他的手,没发作,只是神色不大高兴地叫人撤走了冰坛。
路千棠的眼睛很亮,比那点荧光亮多了,黑沉似耀石,却又幽光粼粼。
路千棠摩挲着他的手指,说:“太久没回去了,不知道现在什么样子——”
萧轻霂突然笑出了声,笑得还颇为欢快,半晌才道:“我还真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原来也怕被人参上一本啊。”
路千棠看看他,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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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千棠往他手底下蹭了蹭,似乎很享受他的抚摸,眼睛看过去,回道:“什么?”
他说着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缓缓叹了一口长气,眼神有些空荡。
“白日里去放羊牧马,马蹄往里一走,还会飞出来好些蝴蝶——蝴蝶让吓着了,还会慌不择路地往人脸上扑。”
路千棠顿了顿,又说:“但是在我心里是好的,就算不回去、回不去,它在我心里也只会越来越好。”
萧轻霂看着他,瞧他神色灵动,忍不住也笑道:“是吗?”
他说着这番话,语气很轻快,神色却不见得轻快。
萧轻霂愣了愣,突然笑了,说:“好不好的,我得瞧了才知道。”
萧轻霂似是仔细回忆了一下,又看向他,说:“你为什么那么笃定那个姓宋的和师文庭有关系,如果我没有记错,眼下好像没有查到任何与师文庭有关的东西吧?”
萧轻霂一摆手,说:“怕什么,你以为他对我就没有芥蒂吗?萧利从自从坐上储君的位子就开始成天疑神疑鬼,我早就习惯了,你去躲他的猜忌,那是躲不完的。”
萧轻霂盯着那几只小虫看了一会儿,笑道:“原来这东西在野外飞着的时候,是这个样子的。”
路千棠说着又有些忧心忡忡:“陛下本来就对我心怀芥蒂,你再离我这么近,他……”
萧轻霂也笑,微微低头附耳道:“你可以只分我一半。”
路千棠有些不解地看他,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