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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日没有宵禁的时候，不止有离坊彻夜不眠，连殳青坊也要通亮到三更天，这几天到了时间不能随意外出，于是店铺也早早歇了业，为这个各家掌柜没少有怨言。

    讲话的这人一听急了，说道：“一看你就不懂！京卫军自然听皇令，但人家手里捏着皇令，你说京卫军能不听吗？况且宫里宫外都围着兵，谁瞧了不发怵？”

    小眼睛静静吃着糕点，听他添油加醋地说了好一会儿，才问道：“那和宵禁有什么关系？突然弄了宵禁，我们掌柜的都要少挣好些钱呢。”

    说着这灰布衫又凑近了，低声说：“这不？宫里那位不是已经龙体有恙了？到底是抱恙……还是别的什么，我也不知道。”

    店铺里的伙计学徒没事干，吃过了饭就都聚在院子里乘凉，东家还会把没卖完的点心拿出来给他们分着吃，自己也躺在摇椅上听他们聊天。

    旁人知道他故意卖关子，都催促道：“随便挑一个说，快说。”

    剥橘子的扔了橘子皮，很轻蔑地笑了一声，说：“我表哥在宫里当差，他跟我说的，不能有假。”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马上说得都没边儿了，人人都知道宫里出了变故，都猜想那位陛下八成让人把控住了，宫城里三层外三层的外兵，谁看了都要多想。

    边上剥橘子的插话道：“谁有兵谁说了算呗，我听说京卫军都让人收编了，那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坐在他边上嗑瓜子的灰布衫伙计抖了抖袖子，说：“嗨，还能为什么？好不容易弄进去的兵，哪能说撤就撤——”

    小眼睛的正捏糕点，还没送到嘴里，啊了一声：“这不能吧，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怎么说那位也是皇帝。”

    掌柜的躺在摇椅上嗤笑一声，只当是小孩子吹牛，继续慢条斯理地摇那把蒲扇。

    剥橘子的刚咽下去一瓣，慢悠悠地说道：“哎呀，我们前两天刚见过，我们聊了好半天，太多了，一时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提问的那人撇了撇嘴，不再作声了。

    正眉飞色舞的那人挠了挠头，说：“这个我表哥说他也不知道，突然就下了令，一点征兆都没有，宫里也人心惶惶的。”

    这人才神神秘秘地冲他们招手，说：“靠近些，这可都是不能随意对外说的。”

    有人质疑道：“京卫军不应该是听官家调遣吗？怎么他一来就听他的了？你怕不是瞎说的吧？”

    在座的都知道这位有个宫里当差的表哥，因为这个成天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说话办事都不大客气，大家往日烦他，这会儿却感谢起他那个表哥来，纷纷问道：“还说什么了吗？”

    小眼睛还没说话，那个灰布衫一脸好奇地凑过来，问道：“真的假的？你怎么知道京卫军让人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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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上的灰布衫又说话了：“不会真是出了什么事吧？先哄着我们说是小事，改天再有什么大事，好让我们也不惊奇了……”

    一个小眼睛学徒说道：“这支轻骑不是说来解宫城的围吗？我瞧通羌人是没瞧见影儿了，怎么这兵还不撤？”

    待几个人都围上前来，这人才说：“我表哥说，新来的这位将军可了不得，说是来了就是捏着兵的，直接闯进了世安殿，跟官家说话都十分不客气，官家调不动京卫军，也是无可奈何。”

    横竖没事干，一群人就乱侃起来，说着说着就难免谈到近些日子乱糟糟的郢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