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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枫调直了病床，端起一边的粥，问道：“喝点粥吗？”

    孩子又唤了一声，“妈妈！”

    闻卿瑶加快了脚步，朝着那个小小的身影跑过去。

    孩子冲她招手。

    “瑶瑶？”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急切又紧张。

    ……

    然而刚刚抬头，眼前的人却换成了闻枫。

    见她两眼涣散的模样，闻枫握住她的手说：“我让他们先回去了。”

    就像一道巨幕，被撕开一个大口子，一道刺眼的光亮照进来，她下意识地又闭上了眼睛。

    “唔……”闻卿瑶艰难地睁开眼睛。

    脚步越来越沉，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消失在雾里，只余下她没有影子的身躯。

    待眼前好不容易清晰起来，闻卿瑶渐渐转了转脑袋，“爸妈呢……”

    毫无食欲的胃口怎么也打不开，干涸的嘴唇也张不开，闻卿瑶轻轻地撇过头去，视线在触及不远处的小沙发时，眼神稍稍一凝，“他来过？”

    看看，随便一个男人知道她可能不能生育，再喜欢都不会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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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枫立刻回道：“没有。”

    她放下手腕，静静闭上了眼睛。

    “……”绑来？

    “妈妈。”

    可想而知，她当时下手得有多狠，也可想而知，家人盯得有多紧。

    看不清是男孩还是女孩，只有一个隐隐绰绰的影子，在一棵梧桐树下，荡着秋千。

    明明是很短的路，明明近在咫尺的梧桐树，却走了很久很久。

    而此刻，脑袋沉得很。

    药什么的，她不想再吃了。

    “不，不，我去北城把他绑来。”

    阎王爷就这么讨厌她吗？

    她伸手去抓，还未及秋千的绳索，就有一个人挡在了面前，将她彻底地拦了下来。

    闻卿瑶慢慢走过去，眼前却全是迷雾，怎么看都看不清楚。

    闻卿瑶酸涩地看着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闻卿瑶看了他一眼，没做声，掀开被子翻身下床。

    在浴缸里静静躺了一会儿，闻卿瑶从大理石台面上拿过一把拇指大的瑞士小军刀。

    三番五次地拒收，真是比快递还勤快。

    毕竟中过枪，毕竟体验过什么是剜心刺骨，所以划破手腕的时候，一点疼痛感都没有。

    傅丞砚紧紧地抱着她，将她的脸埋在自己的胸口，“阿瑶，你去哪里？我一直在等你啊。”

    那倒没有必要了，还犯法呢。

    她一怔，慢慢抬起手，去环抱他，当脸颊贴上心房的一刹那，有力的心跳声传来，她忽地震了震，问道：“孩子呢？”

    眼前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真切，甚至连闻枫的身影也只是一个轮廓。

    不出所料，被包得跟个粽子一样，还有森森的隐痛传来。

    他痛苦地抓挠着自己头，两眼通红，表情都显得有些狰狞，“瑶瑶，你醒来，我带你去北城，我带你去北城找他……”

    闷了一会儿气，闻卿瑶慢慢钻出水面，她端起一边的红酒，喝了一大口，香醇的酒味，渐渐就麻痹了自己。

    不过周围的大致样子和浓重的消毒水味，让她立刻就反应过来她在哪里。

    ……梦里，她看到了那个从未谋面的孩子。

    闻卿瑶迷迷糊糊地笑了笑，只觉得眼前的雾忽然就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