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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茵随着阿福一道去了景楼，景楼外亭子下的池塘波光粼粼，寒冬腊月，唐茵垂眸，想着或许等不了几日池子便都结冰了吧。

    唐茵笑了笑，“暖。”

    阿福动了动唇，唐茵突然看向了阿福，“阿福你说，他就这么死了，那我这些年的努力到底算什么？”

    这几日唐茵想了很多，突然迷茫，她这十几年到底算什么。

    “伤心？”

    外面的天有些冷，唐茵回神，随着阿福走进了屋子。

    唐茵抬头，眸色平静的说出这三个字。

    没有吗？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但阿福总觉得唐茵姐姐今日心不在焉。

    小姑娘睁大了眼，眸色忽闪忽闪的，像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鼻尖被冻的通红，脸上的肌肤白嫩如雪。

    得知他被敌军俘虏，唐茵一夜未眠，不是担心他死了，是担心不用她动手他便死了。

    “唐茵姐姐……”

    她是该松一口气儿。

    “唐茵姐姐，你拿着这个。”

    看着唐茵姐姐唇边略带苦涩的笑意，阿福突然觉得手心的汤婆子都不暖了。

    “我恨了他十六年。”

    她或许明白唐茵姐姐对平武侯感情，说是恨也是恨，可也要有情才有恨。

    结果到头来的一场变故，告诉她全是一场空。

    阿福往唐茵的怀里塞了一个汤婆子，唐茵手心一暖，抬眸便瞧见小姑娘笑魇如花。

    “怎么样，暖不暖？”

    “阿福，你可知平武侯被敌军俘虏的消息？”

    那她这些年来充斥在心头那日日夜夜的恨意算什么？

    “唐茵姐姐，你快随我进来。”

    “唐茵姐姐。”

    可是这口气松着松着便在不知不觉间连她续命的气儿都给松没了。

    说完后不知怎么回事，阿福鬼使神差的又加了一句，“唐茵姐姐你别伤心。”

    阿福咬唇，随后慢吞吞的点了点头，“恩。”

    阿福一顿，唐茵姐姐嘴角的笑意映入眼帘，这几个字听起来那般洒脱，可只有阿福注意到了唐茵姐姐在说出“他死了”这三个字时眼底的空洞。

    有时候真是造化弄人，唐茵恨了十六年，恨不得剥皮拆骨、食之肉喝其血的人，竟然还不用她动手，就那么简单的死了。

    唐茵抬眸看去，小姑娘一脸坚定，脆生生的道：“你的努力没有白费。”

    “恩。”

    唐茵笑了笑，也只有这个傻姑娘觉得她会伤心。

    “他死了。”

    唐茵这几日想了许多，把她这一生都思透了，有时候人啊，多年坚持的信念突然没了，会觉得心脏空落落的。

    结果怎么着，还没等到她启程，便得知他已经死了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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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武侯府所有的人都觉得她应该开怀大笑，应该松了口气，连从小跟着自己的奶妈也这样觉得。

    闻言，阿福也拿了一个汤婆子给自己捂着，小七小八退了出去，唐茵也吩咐身侧的丫鬟退了出去，屋子里只有两个小姑娘了。

    还曾想过，她现在赶去战场，哪怕是倾尽所有，也要亲手杀了他。

    唐茵嗓音轻淡，“为了报仇，我只身一人来到京城，处处算计，忍辱负重，结果后来呢……”唐茵顿了顿，突然自嘲的笑了起来，“原来不用我动手，他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