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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颚处的伤口，泛红鼓起。

    白天她还想过徐娇说不定要找她麻烦，晚自习前，纪淮和夏知薇要聊天，她人生头一次被叫出教室，但不是什么羞人的表白。

    脑子虽然不是顶尖，但幸好她不懒，努力也用工。

    纪淮跟着她走去了老楼，徐娇走在前面，她学舞蹈的，背脊挺得很直，人也很瘦。

    陈逾司从楼梯下来，从西边的出门走出去，沿着教学楼一直走。走到老楼旁，还没走进去，和里面走出来的人面对面撞见了。

    虽然一切都不顺意，可也不算个乌鸦嘴。

    “你和你妈妈都喜欢抢别人的东西嘛？徐肇是我爸爸，你应该记得他吧？有一次他为了陪你妈妈回家，把我妈一个人丢在了外地，那次他还带你去买了好多新衣服吧？我妈妈给你妈妈打电话叫她离我爸爸远一点，你妈妈照做了吗？既然没有要破坏别人家庭的想法，那和一个有家庭的男人保持距离不是应该的吗？”

    没等纪淮开口解释，他路过她，朝着徐娇走去。纪淮小跑着追上去，拉着他：“你听我说……”

    好半天，只能眼眶发红的说：“我妈妈没有。”

    臭到让人作呕。

    晚自习前，夏知薇和她一起看风将树上的枯叶吹满地，但两个人都不是文艺细胞充足的人，没看过淮南子里的‘以小明大，见一叶而知天下之将暮’，也背不出蔡文姬的“塞上黄蒿兮枝枯叶干，沙场白骨兮刀痕箭瘢”。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伸手抓着徐娇的衣领往厕所拖拽，挨那一巴掌的时候还没哭，这一瞬间眼眶越来越涩。

    不为自己挨打，为这一刻如轰鸣刺耳的心脏地壳移动，为他因自己而失格的一言一行，为他如此这般的偏心。

    虽然很多年前了，但已经在记事的年纪了。她记得是有一个叔叔带她去买过很多衣服，还给她了一个金额很大的红包。

    看着纪淮捂着脸的手，心一颤，拉开她的手，不容纪淮闪躲的挑起她的下巴。

    纪淮被他头一次发火给吓到了，僵直在原地。

    但死撑着，不肯漏怯：“陈逾司，难道你还要打女生不成？”

    朝着隔间门口扑过去的时候，门立马就被关上，她用尽全力去推，只听见有棍子插在门把手上，将门从外面堵死了。

    再问，就只能说：“离层有关。”

    纪淮低着头，手捂着侧脸，没刹住车，脑袋撞到了他。

    两个理科女生只能看着落叶，说一句：“由于叶柄中的维管束细胞不溶解，但这些维管束非常纤细，风一吹就掉了。”

    那是老楼厕所里放拖把的水，里面的水不知道泡了多久的拖把，也不知道这个拖把之前拖了什么地方。

    三中这个破学校，要找个人还是很容易的。

    陈逾司甩开纪淮的手，头一回凶她：“给我站在这里。”

    仿佛谁都觉得老楼是个打架、抽烟、干坏事的好地方。

    那一巴掌突如其来，让纪淮后槽牙都有点疼。

    陈逾司回教室，就看见夏知薇在，向她问起纪淮去哪里了。

    但蒋绥惟告诉她，只是一个叔叔，不是爸爸，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陈逾司开口，语气狠戾：“她打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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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逾司压根没理她，伸手推开一件隔间门，将徐娇甩了进去。

    很瘦，但不妨碍甩在纪淮下颚上的那一巴掌很重。

    便池的凹槽，让她没站稳，脚踝狠狠的别了一下，钻心地疼在一瞬间从脚往腰背上窜。没有拳打脚踢，只有一桶水迎面泼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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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淮的印象里，有这件事。

    一抬头，就看见了跟着纪淮一起走出来的徐娇，陈逾司目光扫过她，警告和厌烦满目都是。

    徐娇疯了：“啊——”

    夏知薇想到了纪淮被徐娇叫了出去，但没有注意到两个人走去哪里了：“不知道，但徐娇来找她。”

    对徐娇来说，说不害怕是假的。她的挣扎在男女的身体的差别来看，不能说是毫无作用，简直可以说是白费力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