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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周疑惑，但还是遵从他的话将轮椅取出打开，等调整好，晏方声就扶着车坐了下去。

    “我知道。”晏方声道：“听你父母提过你。”

    “嗯？”

    牧周扶着自己的行李箱，将书包也背了起来。

    转而走到侧边，牧周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能帮我个忙吗？”晏方声道。

    牧周摇摇头，“还没，我现在不太饿。”

    “好，您说。”牧周专注地看向晏方声。

    顶光打开，笼罩在晏方声面上，牧周才发现晏方声的脸色实在不算好。

    “走吧。”晏方声道。

    当然不可能。

    只是牧周不太敢表达自己的需求。

    “嗯，他们说…你很懂事，也很乖。”

    “可以走了吗？”前座的司机开口。

    “我叫牧周。”

    再然后就是两相无言，一路沉默着，直到车开进一处别墅区。

    “是吗？”牧周将手并在膝上。

    “好。”牧周再次点头。

    西装裤翘起的位置，牧周看见被袜子包裹的腿茎格外细小。

    再去看他安放的小腿，牧周终于发现了异样。

    下车后，晏方声拿出手机付款，主驾的男人收了款后从后备箱拿出折叠电动车打开，等人走了，牧周才明白过来，他是晏方声找来的代驾。

    “等到了一起吃点吧，我也饿着。”

    “我觉得你很紧张。”晏方声将灯关了，黑暗遁入车内，“这样你可能会舒服些。”

    晏方声手扶着车，把手机揣进兜里，外面的雨已经下大了，噼里啪啦。

    晏方声指着后备箱里最后一个大件儿，道：“帮我把轮椅打开一下。”

    待在一个空间里如果没人开口说话势必会更尴尬，现在不是沉默的时候，牧周绞紧衣料，思索着开口的第一句，还未等他讲出，对方却主动出声。

    嘴唇很白，脸上有汗，像是正在忍受痛苦。

    车缓缓启动，一时间只剩下风经过窗口的声音。

    把书包放在行李上面，牧周将后备箱合上。

    晏方声坐得靠边，烟已经熄了，与上一次见面一样，他穿着正装，蓝黑色的西服将人衬得贵气逼人。

    “需要我留灯吗？”晏方声问。

    晏方声察觉到他的情绪，问：“你吃过饭了吗？”

    牧周边想，边试探地拎起行李往里放，他的行李箱不算大，挤在中间，位置正好够放。

    牧周一愣，也跟着将手递出去。

    “九点一刻，”晏方声抬手看表，“还不饿？”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晏方声。”

    与干燥有力的手掌相贴一瞬，又很快分开。

    “顺路。”晏方声道：“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好要回家。”

    三言两语，牧周觉得气氛活络了些，挺直的肩背终于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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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牧周没想到对方能考虑得如此周全，于是更为歉然，“实在对不起，这么晚还打扰您跑一趟。”

    牧周只来得及察觉对方的体温很高。

    晏方声伸出手。

    感受到牧周探寻的目光，晏方声推动轮椅，缓声解释，“受了点伤，右小腿是假肢。”

    牧周眨眨眼，一晚上的纷乱到这儿，心好像定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