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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梯二层的灯刚坏，老板没来得及修，它坏得不够彻底，留下微薄的亮光。

    给牧周补了零钱，店老板把房卡交给晏方声。

    难过攀上牧周的肩膀，他低着头，眼眶里迅速积起湿润。

    晏方声摸出手机，牧周快他一步，把兜里的现金摸出递给老板。

    见面时的狂喜被牧周压回心底，白天那一通洒脱的自说自话跟见了鬼似的去他妈了，当晏方声活生生站在他面前时，牧周发现他还困在圈子里，半点没挪动。

    他就是没出息。

    熨帖的暖意袭来，双臂箍紧的力度很是强悍。

    拥抱的时间太长，长到牧周有些恍惚，差点误以为坠入了一场梦，他掐了一把大腿，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才相信所处的现状是真实的，他没有因为运动过度产生妄想。

    发现牧周的不自然后，晏方声克制地松开了他，“住几楼？”

    牧周垂下头，心里想晏方声会来很大概率是因为学校联系了他，晏方声一直很好的。失联这么大的事，他怎么可能不关心。

    “哥——”

    牧周只来得及发出一句声，晏方声就朝他大步走来，迅疾又利落的，牧周察觉自己被揽进了晏方声怀里。

    “三楼。”

    “上去？”晏方声问。

    牧周感受到落在身上的视线，也明白过来晏方声是因何而来，他道：“我明天就退房回家了。”

    “单开一间。”晏方声回身道。

    除此之外，大概也没有别的了。

    丢人了啊丢人了啊。

    “发短信的是陌生号码，”晏方声道：“回拨时没打通。”

    “学校联系不到你。”两人的脚步同时踏过楼梯，闷响声中，牧周惊愕。

    牧周显然也看见了他，他瞪大眼睛，手上的面包“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沿着灰绒地毯滚了三周半。

    晏方声得到答案，对店老板说：“一晚。”

    在昏暗中，牧周清了清嗓子，垂头问：“哥，……你怎么来了？”

    晏方声看向牧周。

    牧周想问晏方声为何会来，却又不敢问。

    “五十五，现金还是转账？”

    “那…那哥你怎么……”

    怕晏方声多想，牧周摸了摸鼻子，说：“我兜里正好有。”

    “嗯。”晏方声也停下脚步。

    牧周傻了，他顿足，细想之下才发现这是多么大的一个乌龙。

    李忠等人在棋牌室玩，牧周照例不参与他们晚间的活动，于是他拿了面包打算回房，要不是遇上晏方声，他此刻已经锁好房门躺上床了。

    牧周狐疑望他，觉得他嗓音很奇怪，有点沙哑。

    “哥？”

    “这还差不多。”女老板小声说着，问：“住多久？”

    牧周心乱如麻，一时间只知道往上走。

    “学校在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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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狭窄的楼梯两人平行快要到极限，手肘挨着，胳膊又贴在一起。

    牧周领着晏方声上楼，原本一前一后走着，晏方声却跨大步子和牧周挤在了一道。

    “怎么会？我…我留了短信。”

    震愕之后，牧周突如其来的紧张，因为他们还在大堂，就在店老板的眼皮子底下。

    落在后边儿看了一场戏的店老板听言道：“诶，那是单人房，你们不能一起住啊。”

    明明……明明晏方声都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