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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梦里有什么？

    装也别太过分了啊！

    他很生气，到现在也在气。

    任清欢还不说话。

    连若：“……我不是这个意思！”

    任清欢突然反问了他几句：“你跟颜子衿是怎么认识的？他为什么要聘你？你不是男人吗，男人要怎么嫁娶？”

    连若被他一连串的问题给问住了，傻乎乎地说：“我也不知道，仙界这里，男人之间嫁娶倒是也很常见的，不过就是结成道侣，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吧。”

    任清欢心里有些酸酸的。

    没过一会，小猫翻了个身。

    毕竟，他都哭了。

    任清欢又有点生气了，把被子拽上来，盖过他的肩膀，把他脖子都卷进去，尽力不让他裸着的下半身碰到自己。

    他忽然想到，也许师兄已经不想听了。

    他原本打算一直守着连若，但后半夜时连若忽然醒了，他就只好闭上眼装睡。

    小猫哭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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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

    是天音寺的竹林、雪心榭的落梅，还是刀客岭的婚礼，亦或是百闻山庄地库里的惊鸿一瞥？

    因为他很会调整自己的呼吸，所以连若一点都没有看出来，还很怂地变回了猫咪，悄悄从他怀里钻出来，估计是怕他醒了之后再生气。

    怕我生气。

    但是他又忍不住想起阿茹那的话：“你以为你斩了我，我就一点都不痛吗？”

    任清欢冷笑道：“人间就是繁文缛节，嫁给我真是麻烦你了。”

    小猫吓得炸起了毛，先是喵了一声，才小声回答他：“饿了。”

    任清欢闭着眼，不看它，也不给它盖被子，它就自己主动用爪子勾起来，给自己盖上，貌似有很强的自我管理意识。

    “我、我真的不认识颜子衿，”连若急着说，“我只认识了空大师，因为我娘和天音寺的大师有点交情，好像是以前天音寺养的灵宠。”

    师兄的声音在夜里听起来尤其性感，连若睡不着了。

    任清欢早就准备好了吃的还有温水，都放在了床头，冷漠地说：“床头有，自己拿。”

    为什么不变出衣服来！

    任清欢这才想到，红绡殿一别之后，原来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间，而他们两人其实始终没有分开过很久，只是一直没能走近彼此。

    呵，真怕我生气，怎么之前那么大胆子？

    小猫乖乖走到床头，吃了一点东西，又躺了回来。

    说的好像很可怜似的。

    这一晚任清欢注定是睡不着了。

    “不过我逃出来的时候实在是太小了，记不清太多事情，只听说好像是后来我娘修成人身，不知怎么弄了个身份，在沙洲游历，再后来就嫁给了我爹，当时连良的母亲已经病逝好几年了，但连良还是很不满意，再后来……”

    他没忍住，又开口道：“师兄，你还气吗？”

    任清欢低头，轻轻抚摸连若的脸颊。

    任清欢愣了一下，发现他眼角流了一滴泪水。

    我知道你可以的！

    连若忽然呢喃道：“师兄……”

    连若说着说着，情绪突然低落。

    他装作缓缓醒来，嗓音有些沙哑地问他：“怎么了？”

    他想，师妹会不会也觉得痛了……

    连若早就反思过了自己的问题，其实主要就在于沟通不够，于是此时就自作主张地继续说了下去。

    他盯着连若看了许久，终于确定，连若还熟睡着，正在做梦，不然不会大胆到这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