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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满楼眼盲多年，虽然练得一手好字，却并不怎么会画画。

    “按照惯例加强对那边的探查。”

    再也没有回头。

    “他在面对困难的时候选择放弃了我，所以我们应该不再算是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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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沉默了几息，轻笑着回答：“在这个世界，你不是我的第一个朋友，却是我现在唯一的朋友。”

    “花满楼？”陆小凤凑过去，打断了花满楼的深思。

    随身界多好，浓郁的灵气，宛如仙界的环境，美轮美奂的建筑，还有无数加速修炼的法宝和灵物。

    “扬州那边传来消息，花神再现。”

    而青年所凝望的画中，白衣碧衫的少女踏云而去。

    月色映进房间里，照着白衣人长身玉立。

    “对了。”长生忽然想到了什么，“姐姐是我的第一个朋友，那我是姐姐的第一个朋友吗？不算别的神仙，只算凡人朋友。”

    长生闻言睁大眼睛，一脸疑惑，“不是第一个，却是唯一一个，那你原先的朋友呢？”

    在除了她以外没有任何生命的随身界里，孤独无处不在。

    “好，我不反悔。”拾音笑着摸了摸长生的头。

    ·

    “你在画那位花仙子？”陆小凤恍然大悟，“怪不得你今天问了我那么多她服饰的细节。”

    长生的这个问题，让拾音再次一愣。

    只是没有人。

    莲花挡住了她的脸，让人看不见她长什么样子。

    忽然门被敲响，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面对长生的问题，拾音幽幽长出了一口气，语气淡漠地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花满楼放下手里的纸，上面画着一个手持莲花的少女，身穿上白下粉的广袖衫罗裙，腰间戴着一对玉铃铛。

    看桌上废弃的一堆纸张就知道，为了画出这一幅画，花满楼有多用心了。

    这也是为什么她宁愿离开那么完美的随身界，也要在没有灵气的世界生活的原因。

    ·

    虽然看不见画中人的脸，但作画的人将画中人的衣服褶皱都画得十分精细，仿佛临风而立、栩栩如生。

    面对长生充满期盼的眼神，拾音最终还是点了头。

    “真的，你答应了。”激动的长生并没有发觉拾音短暂的黯然，他忙着和拾音约定，“姐姐，咱们两个说好了，你也不能反悔。”

    好惨，面对这么悲惨的小朋友，拾音忽然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青年没有回头，握着剑的手指微微颤动，语气却依旧冷淡。

    随着苍老的声音消失，脚步声渐行渐远，空气再次陷入了寂静。

    夜晚灯光转浓，陆小凤捧着一瓮桃花酿来到花满楼的院子，准备找他喝酒。

    “是！”

    他面前的墙上一片空白，只挂着一幅画。

    “姐姐，我真的很想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姐姐是神仙，肯定知道很多有意思的事情，可以在你有空的时候来跟我讲讲吗？”

    然后就看到花满楼正在书房里看着一张纸发呆。

    因为她知道孤独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