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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嘟嘟嘟的忙音在空气里扩散，郑以风伸出手指，点了挂断。

    林酌光扎扎实实地愣住了。

    林酌光：“哦……”

    “谁叫都可以？你叫一个试试？”秦潇眉飞色舞，“倒是谢喻然叫顾忱景‘宝宝’，听着还挺萌，是吧？”

    人类对手机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即使晕乎乎的，林酌光也自然而然点开了微信。N个消息提示的红圈在N个头像旁边点缀着，却没有刺激林酌光打开看看的动力。

    秦潇对郑以风说：“谢喻然是有点不太给你面子，你也别跟他计较。这个帐，该算在林少头上。”

    林酌光的消息通知设置了显示预览，因此秦潇发来的消息的第一行不用打开也直接以顶端横幅形式撞入了他眼里：

    有心？

    他想起来了，顾忱景的小名在班上曝光的时候，同学有些开玩笑地取笑他，说叫“宝宝”有点娘。

    谢喻然？

    郑以风忽略谢喻然的防备，一派大方沉稳：“聚会那天林酌光临时走了，顾忱景帮忙买的单。”

    “为什么萌？哪里萌？你是不是混娱乐圈从八卦混成八婆了？”林酌光又灌下去半杯酒，“你说谢喻然是不是暗恋我未遂，因爱成恨，黑化了，执着地专业怼我一万年？”

    秦潇小声说：“顾忱景小名啊。”

    对顾忱景？

    微信提示音又响起，消息提示显示来自秦潇。

    那个时候林酌光还跳出来打抱不平，揽住顾忱景的肩膀说：“我们康乐谁不是家里宝贝了？全校拉个调查表，我肯定找十个八个‘宝宝’出来。再说，小婴儿叫‘宝宝’多萌。赶明儿我孩子的小名还就叫‘贝贝’了。”

    郑以风无所谓地笑笑，喝干了杯中的酒。

    摆脱莫氏的痛快感持续了将近半个月，终于后继无力。

    不等郑以风再说什么，谢喻然毫不客气地切断了电话。

    思考的同时，他的手无意识地拿起床边柜上的手机。手机闪烁未读微信的提示。

    带着宿醉的头晕醒来，林酌光晕晕乎乎地抱着枕头，沙哑地说：“小智障，几点了？”

    “哦。”谢喻然敷衍得明明白白。

    林酌光揉着太阳穴，疲倦地坐起来。把枕头垫在腰后靠在床头，他思考着是不是再睡一觉。

    电子音一万年恒定地响起：“主人，早上好，今天是十月十五日，周三，现在时间上午十点二十……”

    打抱不平的“贝贝”之父林酌光，很不忿。

    谢喻然的不信任和警惕从话语里毫不掩饰地溢出来：“你找宝宝什么事？”

    “总之，谁叫顾忱景‘宝宝’都可以，谢喻然这么叫，就是故意恶心人。”

    那个时候谢喻然在哪儿？还不是永恒地钉在课桌前刷他的题集？现在倒好，顾忱景和他是能够用小名交往的知心挚友，林酌光倒是彻底被透明化了？

    秦潇白林酌光一眼：“他和顾忱景的关系确实比你和顾忱景的关系好啊。不然这么些年，怎么只有他能够和顾忱景一直交往？”

    .

    林酌光再拿起醒酒器，给茶几上三个杯子都倒了酒：“谢喻然这厮，聚会那天都没叫顾忱景‘宝宝’，今天跟着郑以风电话里叫，明显是知道我在场，故意展现他和顾忱景关系亲近，胜我一筹。”

    “钱。呵。”谢喻然忽然特别讽刺地一笑，“让林酌光省省吧。”

    【晚上有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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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暧昧地看一眼郑以风。郑以风不屑一笑，以不跟秦潇同流合污的姿态端起了酒杯。

    秦潇举起杯子，屈身强行和郑以风碰了一下杯，同时反驳林酌光：“他怎么可能暗恋你？他对顾忱景有真心还差不多。”

    “林酌光要找顾忱景，找不到人。”

    “这是林酌光和顾忱景的事情。”郑以风说，“或者你问问顾忱景。”

    宝宝？林酌光被这个称呼炸得几乎没跳起来，他迅速向秦潇投去疑惑到顶点的眼神：什么宝宝？

    “我会和他说。我这边有客，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