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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猜到她听不懂，他难得开金口解释：“你在哪里，做什么，生或者死，都跟我没关系，我也不在意。你以为你是谁，能引起我的注意？”

    果然瞒着。

    “叔叔说得对，你既然不经常住在这里，回来之前还是应该打声招呼的，至少这样，你就不用在这里看见我，或许，心里会舒服一点。”白知言道。

    “很顺利，合同已经签了，”季止行若有似无地又望了眼白知言，端得是面无表情，“前几日在公司好像碰见了一个熟人，成风的，阿姨有认识的人在成风工作吗？”

    “没事，可能是我认错了。”他这话落下，发现对面的姑娘捏紧筷子的手松了松，然后继续吃饭，一副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

    白知言走到跑步机上，她的双腿跟着跑步机缓缓动起来，速度从走到快走再到慢跑，然后一直处在慢跑的速度上。

    她继续道：“我不知道你今天回来，否则，我不会过来。”

    白知言下到一楼，拉开大门，冷冽的寒风迎面刮来，脸上一阵刺骨地疼，她还未出门，却感觉自己的脸已经被冻僵了，她反手郁闷地将门重新合上。

    季元宁问起他公司的事情：“成风的收购计划顺利吗？”

    “你紧张什么？”暗夜里，他的嗓音有点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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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虽然对方冷若冰霜，白知言害怕的紧张感却顿时消散，可惜，不过片刻，心头忽地又升起另一种莫名的紧张情绪，以至于她忽略了，她身后的饮水机还在出水。

    出水口下面的水杯刚好接满水，可惜水太烫，暂时还不能喝。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他语气淡漠，听不出情绪。

    四年前她和白蔓音搬进来的当天，她就知道，她不受他的欢迎。

    季止行将她们母女的互动看在眼里，状若什么也没看见似的低头吃饭，他的动作不紧不慢，但吃饭的速度其实很快。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白知言眉头一皱，猛地回头，暖黄色的灯光下，男子一身纯黑的运动装，就站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凝眉看着她。

    可这不是白知言能够决定的，如果她能够决定，她绝不愿意多在这里停留哪怕一刻。

    他身高腿长，五官生得极为好看，被暖黄的灯光一照，更添了几分冷感和漠然。

    健身房里只开着一盏小灯，灯光是暖黄色的，不至于刺眼，也不至于看不清楚。

    白蔓音脸上的笑容重新明朗起来。

    白知言捏紧了筷子。

    白蔓音摇头：“没有啊，怎么了？”

    晚饭后，白知言回了房间，她房间有单独的卫生间，洗漱很方便，她洗了澡，洗了头，躺在床上的时候却始终睡不着。

    季止行面无表情道：“我一直都在，只是你没发现。”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来这里，她都很难睡好。

    “谁跟你说的？”季止行问。

    外出跑步是不可能了，但是运动装都穿上了，不动一动岂不是白折腾一番，白知言不想白折腾，转身去了健身房。

    他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让白知言感觉自己被笼罩在强大的气场里，她嗓子有点干，回答道：“大晚上的，你突然出现，吓到我了。”

    健身房很大，他刚刚躺在那边的角落里休息，白知言进来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不想出声，也没有出声。

    或者，说不受他的欢迎过于含蓄了，更准确地说，应该是厌恶，他讨厌她，即便她从未曾想过要伤害他，但是她住了进来，就是对他的一种伤害。

    “那是我打扰你了，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这里。”白知言去端水杯，滚烫的开水被她倒了半杯出来，她又接了点冷水中和，轻轻晃了下，把水杯放在唇边抿了口水。

    白知言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她有点心烦意乱，干脆不逼着自己睡觉了，从衣柜里找了一套运动服穿上，打算去外面跑几圈。

    白知言和季止行虽然经常不在嘉林公馆住，但是这里的房间始终都给他们留着，而且定期有人打扫，季元宁和白蔓音的房间在二楼，她和季止行的房间在三楼。

    她跑了半个小时，身上出了点汗，伸手关掉跑步机，到饮水机旁接水。

    白知言：“？？？”

    “什么？”

    她们母女，未经他的同意，擅自闯入了他的领地。

    季止行几步跨到白知言身边，长臂一伸，按下出水键，水流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