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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视几秒后，她不确定地问：“随我的意思是，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吗？”

    两人沿着来路回去，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在地上投下暗影，白知言望着走在她前面的季止行冷漠的背影，想了想，还是决定坦白。

    双脚也有意识地后退了两步，与她的距离拉开了一些。

    他真没见过哪个小姑娘的心思像她这么重，说是打个商量，却连录音这一招都用上了。

    “没事，”沉默片刻后，她低声回答，“可能坐得有点久了，小腿有点麻。”

    白知言暗道一声：“好险。”

    “哦，好。”白知言想站起来，然而刚动了下，她脸上就闪过瞬间的难受，只得又坐回去，她朝季止行摆摆手，“你先回去吧，我再坐会儿。”

    行，至少没把“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说出口。

    不知道多久过去，白知言双腿的麻痛敢才褪去，她朝季止行道：“可以走了。”

    他实在是高，站到她身边的时候几乎挡住了所有的光线，覆盖下来的阴影几乎能将她全部笼罩，夜风带起微凉的薄荷香，身边人强大的气场让白知言陷入短暂的咋舌。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进，女孩子的身上有一股很淡的、说不出的香气，混着梅花的香味在空气中飘散，很好闻，让季止行有瞬间的恍惚。

    这小姑娘的心思……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

    白知言见他不知在想什么，怕是什么对她不利的事情，赶忙打断他的思路道：“我能加一下你的微信吗？”

    夜色静谧，周围没有别人，只有他们。

    她笑了起来：“谢谢。”

    他突然发现，因为前有“录音”事件，这会儿他对白知言说话的要求都降低了，他懒得跟一个小姑娘计较，录音就录音吧，她认为录音更安全，就由她。

    细碎的雪花飘进来，落在白知言的发顶，她浑然未觉，站稳后没有再坐回长椅上，只弯腰轻轻地揉着自己的小腿。

    “我刚刚录音了。”

    他莫名有点不自在，稍微别开了目光，看向别处。

    她伸手去揉小腿。

    白知言松了口气，她知道季止行脾气不大好，但没想到他今天竟然这么好说话，她感觉不大真实，忽然觉得，是不是因为最开始住进来的时候他们都太不愉快了，所以才让她对季止行有了偏见，认为他其实是一个脾气很坏的人。

    季止行前迈的脚步一顿，他回头，看向白知言有几分讨好的笑脸。

    不管他是喜欢还是讨厌，他终究是接纳了她们，那么以后，应该是可以好好相处的。

    幸而，旁边还有个眼疾手快的人，在关键时刻扶了她一把，避免了她的屁股与大地来个亲密接触。

    “毕竟我们现在是兄妹的关系？难免会有需要联系的时候，加一个微信方便点，”白知言真诚道，“不过，如果你更喜欢打电话，那我没问题，只是我个人更喜欢用微信。”

    酥麻的感觉实在太酸爽，白知言低头的时候，有点龇牙咧嘴。

    季止行也没催她，静静地站在旁边等着，他低眉，刚好能看见白知言一头浓密的黑发，以及和黑发的颜色形成鲜明对比的、白得近乎透明的后颈。

    白知言对他的动作丝毫无感，她揉了好会儿才感觉稍微好了点儿，她撑着双腿站起来，试图走两步缓解小腿肌肉上的麻痛。

    季止行：“……”

    “没有，”白知言非常诚恳地摇头，“但我总该把我自己能做的都做到，如果将来你想变卦，不承认你今晚所承诺的，我也没办法，毕竟，树不要皮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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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他三两步走到她的面前。

    然而，才刚迈出一小步，就险些因双腿一麻而一屁股坐下去。

    “嗯？”

    “说完了？”季止行站直道，“回去吧。”

    “所以，你不能抵赖。”她弯着眼睛说。

    季止行笑了：“你觉得，这一招对我有用？”

    季止行恍然回神，几乎立刻就松开了她的胳膊，他后退一步，双手插到裤兜里，觉得刚刚握住白知言胳膊的那只手，莫名有点发烫。

    但无论如何，她现在只觉得由衷地庆幸。

    季止行给了很肯定的回答：“是。”

    “谢谢。”她条件反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