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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止行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害怕，他怕这是她的伤疤，他没敢多问，只温声问她：“你自己能起来吗？”

    “白知言。”稍许后，他又叫她的名字，在这漆黑的暗夜里，这三个字从他的嘴里说出来，仿佛带着一种安抚，让她莫名地，没那么害怕了。

    又回到了最开始的问题。

    ☆、第 20 章

    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白知言走到旁边去接，挂了电话，她朝季止行道：“季总，今天谢谢你，那我，先走了。”

    她还没想明白，季止行已经进了电梯，白知言只好跟进去。

    他拿起手机，对着听筒道：“白知言，你可以抬头了。”

    “我想再坐一会儿。”她轻声说。

    她一直非常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她如果不努力，就会被别人淘汰。

    到了车库，白知言这次学乖了，自动地坐上了副驾，她报了敬老院的位置，轿车驶入车流，两边的夜景在飞速倒退，街灯的光芒流水般从她身上滑过。

    那张脸惨白得毫无血色，她望着他的表情有片刻的迷蒙，涣散的视线逐渐汇拢，最后落在他的脸上，她张了张唇，低声说：“谢谢。”

    “我送你过去。”

    “在练舞，”她精神松懈下来，已经能正常说话了，她解释，“我没有舞蹈功底，落后别人很多，我在努力赶进度。”

    不知道多久过去，白知言主动打破沉默：“你等会儿要回嘉林公馆吃饭吗？”

    气氛安静得有些尴尬。

    白知言觉得太麻烦他了，不太好，正要拒绝，季止行已经率先往前头走去。

    下一刻，季止行在她的双眸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算了，若能缓和关系，也不错。

    季止行虽然不会跳舞，但是多少知道一点有关这方面的常识，他道：“舞蹈并非一日之功，你是不是太逼着自己了？”

    那边沉默了下。

    季止行让保安室的人强行撬了锁，他一脚将坏了锁的门踢开，就看到那姑娘缩在墙角，似乎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始终都没有动。

    她站到他的后面，电梯里锃亮的镜面把两人的倒影拉得有点变形，她望着季止行挺直的脊背，拒绝的话在嘴里绕了几圈，最终还是被她咽了回去。

    “我在楼下了。”他说。

    下一刻，更衣室里的灯乍然亮了起来，驱散了所有的黑暗。

    更衣室空荡荡的，只有她和季止行两个人，她紧绷的神经蓦地一松，整个人瘫坐到地上，有气无力地靠在墙上。

    她现在不太有力气。

    “不回。”

    “我并没有太强迫自己，我只是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尽力做到最好，我已经落后别太多，再不努力赶进度，只会被别人甩得更远。”

    她的手很轻微地动了一下。

    “好，”季止行靠着一张桌子，低眉看她，“怎么还没有走？”

    季止行怕几个男人在会让白知言不自在，让他们先下去，他走到白知言的身边，手机里的通话还在继续，这么久的时间，他们谁都没有挂断。

    “走吧。”他说。

    然后，她的视线落向别处，好像在确定什么。

    几个保安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故，再瞅季止行难看的脸色，都有点战战兢兢的。

    “嗯，我在。”她回答。

    白知言刚要出口的那句“不用了”就被她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她犹犹豫豫地跟在他的身后，琢磨着要不要再拒绝下，拒绝的话，又该怎么开口。

    说完，她抬头望向季止行：“你能陪我坐一会儿吗？就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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