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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皱了皱眉。

    不是说陶家二姑娘动不动就哭的吗?

    陶软想把人推开,一推,没推动。

    柳夫人被气得差点忘了来着的重要目的。

    陶软胳膊被拽疼了,再好的脾气也被接二连三的事情给挑起了火。

    她立在那,思索了一番,不卑不亢,不鞠躬不下跪,只微微一颔首:“给娘请安了。”

    瞧瞧这态度,什么意思?

    柳卿露齿一笑:“晚上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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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家世代为官,自命清高,之所以娶了个商贾之女,实在是因为——缺钱。

    想起柳卿对她说的种种,胸中那股暗涌的火腾腾燃烧。

    原来她就是个人体抱枕,还是放床上碍事的那种。

    这么一听,还挺登对。

    她状似意外地看着仍旧披头散发的陶软:“哎,结果,竟然是我家的呢。”

    陶软刚穿好鞋,柳夫人昂着头,大步迈了进来。

    可感觉才刚入眠,院子里使唤不动的丫鬟急急忙忙跑了进来,一点都不顾及主仆身份把她摇醒:“夫人来了!”

    她仰着脖子,一副居高临下的态度,俯视着其实没比她矮多少的陶软:“说你没教养你还真就没教养,昨夜里,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家,竟然没落红?”

    晚上。

    非但没有把人羞辱哭反而被结结实实气到了的柳夫人:“……”

    这副身子骨确实孱弱了些。

    “娘,我怕是不能为柳家延续香火了。”

    陶软迷蒙间,就听门外传来脚步声,整个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丫鬟就把她拽了起来。

    “哟,”尖细的嗓音从屋外传进来,“我当是谁家的媳妇这么不懂礼数,入门第一天便没去请安。”

    柳夫人:“……”

    陶软云淡风轻:“既然娘知道,何必自找无趣呢?”

    更何况她确实还清清白白的。

    既然夫君都说不用请安了,她乐得清闲,倒回床上睡回笼觉。

    罢了,她不同没学识没教养的臭丫头讲话。

    陶家也是想要攀点关系,两家都是为了利益,当然不舍得把娇宠的女儿嫁给即将撒手人寰的柳卿,就把妾室所生不受宠的二姑娘嫁了出去。

    陶软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陶软觉得没法跟她解释初夜不落红不代表这人不是处女。

    她垂着脑袋,眼神黯淡,精致惹人怜爱的脸不复生机,泫然欲泣。

    “松手。”她声音有些冷,但碍于嗓音的缘故,娇娇柔柔的,让人感觉不到她的怒意。

    这人已经安排好他们下一次见面的时间了。

    柳夫人抚了抚胸口,翻了几个白眼,等气顺了再次开口:“商贾之家果然没点教养,瞧瞧都教出了什么样的闺女,不懂礼数也便罢了,还不尊老。”

    不受宠的三儿子,自然担负了这个责任。

    柳夫人听后,愣是没搞明白落红和续香火有什么样的联系。

    下一瞬,陶软冷漠地松了手。

    陶软确实不懂怎么请安,她的脑容量里不存在这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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