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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含章的心没来由的又是一疼,像被刀子剜过一般,让她险些直不起腰来。
戚含章觉得夜晚风真的很大,将自己的眼泪也吹来下来。
穆以安继续道:“但几乎所有人都在骂我。说是我自己没有保管好心爱的物件。说既然已经损坏了,倒不如将损害降到最小,干脆送给那人便好。说我名声坏了不好,说我……”穆以安咬着下唇,双手捏住了自己的裙摆。
穆以安愣愣地坐在房梁上头,房梁比戚含章想象中的要宽大很多,穆老幺一个人横躺上去都不成问题。这姑娘身上就披着自己那身鹅黄色的睡衣,睡衣质地柔软,夏季将至,更是用了三分棉纱,显得柔软。夜风吹起她的裙摆,露出她光着的一双小脚。穆以安驮着背坐在房梁上头,没有挽任何发髻,披头散发地发着呆。
穆以安吸了吸鼻子,沙哑地道:“我、我本有一件心爱之物,对它爱不释手、小心呵护。如今一场变故,却要被人硬生生夺了过去,将它糟践一番。我不但不能讨回来,还必须开开心心、欢欢喜喜地将它送过去给那个恶人!”
她没忍住,微微勾起唇角嘲笑穆老幺:“你啊,当真是个窝里横的!当着未来大嫂的面吐那么一回又没多大事,非要巴巴儿地憋着,等回来吐个天女散花专程给我看是不是。”
戚含章一言不发,只是将披风给她披好了,将绳结拉到她的胸前,帮她系紧。
穆以安凄凉的声音又传进了她的耳朵里面:
戚含章歪头看过去,除了远处黑成一片的夜幕并上弯月和零星的星子点缀,便只能看见穆家其他院子的房头。偶尔几只夜鸦飞过,成为了唯一的景致。
“爬那么高……穆老幺你是不是想上天!”
戚含章借着月光才看清了她的脸。穆以安的双眼红肿得像小兔子一样,眼角的泪痕格外明显,樱唇微张,细瞧才能发现在微微颤抖着。
一直发呆的穆以安仿佛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木呆呆地转脸过来看着她,一双眼睛通红,血丝缠绕眼睑,十分吓人。
“可她……她到了府上才吐,太医,这是不是?”
总算,勉勉强强算是上了屋顶,戚含章下意识抬起双手,艰难地保持着平衡,踩着瓦块,重心全部放在了脚尖上,一步一挪地算是接近了房梁,也总算看清了房梁上面、迎着满轮月光的姑娘。
戚含章想起了傍晚时分史太医来瞧过吐得死去活来的穆以安之后同她说的话。
戚含章:“……”
戚含章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是什么道理,夺人所爱还要让人欣然接受?四书六经、人伦纲常、天理轮回,究竟这是哪一条规矩?哪一条自然?含章……我知道你读过很多书、知道很多。这件事我不懂,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能不能,教教我?
戚含章柔声道:“你说吧,我听着呢。”
戚含章嗔怪地瞪了她一眼,直接戳了她脑门一下,怪道:“你啊!大半夜不睡觉上房揭瓦的!折腾地我也跟着上来。”
终于,戚含章不那么顺利地坐到了穆以安身边,解开自己裙摆上的疙瘩,又脱开一件披风,裹到穆以安身上,缓缓地道:“夜里凉,别又让风吹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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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含章笑她:“非要大半夜躲着哭,还不是躲在被窝里面哭,跑到房顶上,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穆以安闷闷地道:“这个地方大,又能看得很远。”
还不待她开口说话,穆以安却已经将头靠到了戚含章的肩膀上面,又继续木愣愣地盯着远处的屋顶看,眼睛里根本没有聚焦,她只不过是在发呆。
“公主莫要担心,老臣猜,怕是穆小姐一直忍着,憋到了家里才吐的。虽然看着凶险,但吐出来了,就会舒畅很多了。”
“男子说这叫风流,女子说这叫放荡。
戚含章有样学样,也看着前面的弯月发呆。
蓦地,穆以安开了口,声音哽咽沙哑:“含章,有件事,我不大明白。你懂那么多东西,你能不能告诉我啊?”
穆以安十分乖巧。
哪里大?哪里远?
“不怕不怕……戚含章你从小怕过啥啊你……”
穆以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靠着她。
穆以安撅了撅嘴,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
“之前给穆小姐开的方子本就是让她将腹中污秽之药尽快吐出来,免得日后回留下什么要不得的病根。又加之舟车劳顿,穆小姐早就该吐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