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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下一刻，皇后毫不犹豫地将药碗里面的药倒进了一旁的花盆之中，面上神色如常，仿佛在做一件再合理不过的事情罢了。

    这四个字仿佛触及了皇后的逆鳞，一向柔弱的皇后竟直接将药碗摔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稀巴烂！

    “是！公主无所畏惧，也敢于豪赌一局。”高羽琛打断了她，“可是，公主有想过以安吗？”

    戚含章的眸子剧烈颤动，睫毛不停抖动着，似乎在诉说着她早已不平静的内心翻涌浪涛。

    一个姑娘低垂着头，站在他们的房间门口，额前的碎发遮挡了她明亮的眼眸，她无力地耷拉着脑袋和肩膀，放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身体微微颤抖着，在静谧的走廊之上发出细小的呜咽。

    钱尚宫以为她要喝药了，喜道：“娘娘！”

    钱尚宫接过宫女递过来的金色盘子，怒道：“怎么今日送得这么晚？！”

    小宫女平时被她训斥怕了，瑟缩着肩膀，支支吾吾地道：“太医院新换了方子，说是娘娘这两日思虑过重，身子越发不爽利，便换了几味药，煎得久了些。”她说着说着都快哭了，最后还是害怕地跪在地上：“姑姑饶命啊！”

    皇后方才起身，正由一个宫女帮她按摩着太阳穴缓解连日来的头痛。她脸色苍白得厉害，细长的眉毛微微蹙起，锁住了一股愁容盘旋不散，在加上单薄瘦弱的骨架子，更让人心生怜爱。钱尚宫进门，将药碗放在了桌案上，轻声劝道：“娘娘，太医院都换方子了，您该仔细身子了！”

    竟然……是穆以安。

    开枝散叶。

    高羽琛皱起眉头：“以安想要的，可能并不只是她口中告诉公主的自由。”他凝望着戚含章的背影：“或许，她的野心会更大一些。如果，穆以安要你呢？如果她要的是你，昭平公主戚含章，你还赌得起吗？！

    第24章 这算表白吗？

    钱尚宫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开了小宫女，呸了一声，道：“小贱皮子，谁让你说那么多话的！”

    戚含章猛地把门拉开，却只觉得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长乐宫

    钱尚宫跟着皇后已经将近二十年了，从未见过皇后发过火，更别说是乱砸东西。当时就知道，自己可能说错话了。

    她不敢多说一个字，甚至不敢直接面对高羽琛灼热的目光，竟然有些落荒而逃的狼狈，慌慌张张地将房间的门打开，想要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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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啐了一口唾沫吐到小宫女的肩膀上，冷哼，转身小心翼翼地端着盘子并上盘子中央温好的药碗进了内室。

    皇后满不在意地挥了挥手，示意那个按头的宫女退下，待人走后，她才虚弱地扶着桌案边起了身子，小心捧起那个药碗，端详了片刻。

    皇后却当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只是柔声道：“阿钱，去把书架上放着的那个盒子拿来。”

    ……是穆以安啊……

    这回是钱尚宫吓哭了：“娘娘！我的娘娘啊……如今您被禁足，不少人可都敢欺负到您头上来了啊！您看看！只不过一个小小的穆国公，竟敢真的上状告了国舅爷！还有那压根儿没长眼的京兆尹！竟敢真的带人上门查抄！娘娘，王家都指望着您啊……您现在虽然禁足，可陛下还是日日送了补品、遣了人过来瞧的。”她哽咽道，“娘娘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子，这样陛下才不会为娘娘担心，娘娘更能早日开枝散叶啊！”

    戚含章顿住了脚步。

    “你还敢用自己的一生去做抵押吗？”

    “我方才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