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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兆尹齐庸大人已经快哭出来了，此刻百官列队，唯独只有他同另一边已经涕泪横流的王国舅独独站在了中间，接受众人灼灼的目光，却没个尽头。

    “嗯？”

    戚含章启唇问道：“总管，皇后可还在禁足中？”

    “坤宁宫久未修缮，我想着，如今时候到了，也该搬出宫去透透气了。”

    “……什么？”

    “怎么回事儿？这种事情败露，陛下为何还不做出决断……”

    李德大惊失色，冷汗顺着自己的脖颈流了下来：“殿下这是要……”

    “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更何况只是个乡野皇后？！”

    第26章 糕点

    戚含章挑眉：“为何？”

    她微微附身，在李德的耳边道：“劳烦总管，切记做好准备，如果一会儿陛下的旨意到了，不耽搁一点儿功夫，就去把长乐宫搜查一遍吧。”

    李德微微皱眉，有些担忧地看着昭平公主精致的妆容，问了声：“公主今日特特留了老奴下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李德脚下不稳，踉跄着跑了过去行礼道：“老奴参见昭平公主殿下！”

    “殿下是女眷！按照宫规是不得干涉朝政的。”

    李德毛都吓得竖了起来：“殿下！殿下使不得！”

    “宫规说的是后宫，”戚含章冷笑一声，“可我身为当朝公主，封号品阶都是前臣朝廷的，与宫妃命妇不同。我为何听不得？”

    戚含章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多说话。

    那官员吓出了一身冷汗，赶忙低下头不敢说话，托着朝笏的双手颤抖不止。

    戚含章颔首，扶着玉璇的手抬步直接走进了紫宸殿：“我去听听看。”

    李德抹了把头上的汗，多番思量之后，还是出了没有主子的空荡荡的未央宫，去见一个人。

    延和帝十分头疼，已经躬着背脊，一手掐着太阳穴，满脸颓废与无措地坐在龙椅上，一言不发。

    “是啊，王家若是平常犯法也好，可这次是……”

    却没想到，一只脚刚刚跨出门槛，便见到那人已经立在了未央宫主殿紫宸殿的门口，笑着同他打了声招呼：“李总管。”

    穆以晨，字子暮也。

    “昭平公主的生母，大殷延和一朝唯一的贵妃娘娘，陆贵妃的事情。”

    穆瀚和大儿子穆以晨两个皆在武臣之列，不过因为官阶不同，两人之间还隔了几人。杜老将军的小孙子杜宣就站在穆以晨后面，微微凑身过去，附在穆以晨耳边问道：“子暮，昨日我听说，京兆尹齐大人可被吓得不轻！在王家搜出了大量钱财和科举舞弊的证据，还不止一届科举，而是整整五届！我天，子暮你给我说说，你不是你们家三弟干的？”

    李德叹了口气，表面放松了，可脊背的肌肉却微微绷紧，泄露了他紧张的情绪：“还禁足呢！昨日京兆尹刚奉命去搜查王家，此刻正在紫宸殿吵得不可开交呢！”

    台阶底下地百官众臣也是满头大汗，虽然已经结束了例行的决议与谏议，但眼下这桩最棘手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时辰都没有任何声响。

    李德今天没随着延和帝去上朝陪侍，而是派了干儿子去跟着伺候，自己还在延和帝跟前讨饶讨了半晌。延和帝本也就没怎么介意，摆摆手笑着骂他一句老东西。

    只可惜那名官员还没有来得及把后半句话说完，延和帝已经微微转头，目光冷冷地扫过了他的脸庞。

    他甚至可以听清楚两侧其他官员们的窃窃私语：

    未央宫紫宸殿

    “爹？”

    “那可是王国舅啊！皇后的亲哥哥！陛下如此深爱皇后，又怎会对她母家下手？”

    “你能不能跟我说说，关于陆贵妃的事情。”

    来人正是戚含章！

    翌日清晨大殷皇宫未央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