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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一晚上黑灯瞎火儿的、床也乱糟糟的,还多了一个总是会踢人的烦人精,但戚含章睡得莫名安稳。
“我估计他们是等到宫门下钥了才回来的……吧。”
“那就包下来!”
“戚小章在叫我呀!”
恍惚间,她仿佛感觉到了离她一直很远的母妃走到了她的身边,轻轻拦住了她的肩膀,摸了摸她的头,然后亲吻了她的额头。
还不待戚含章开口说话,穆以安就一把夺回了她手上的木盒,又重新塞了回去:“不信你打开看看!”
“这又是什么?”
“好吧,依你。”
两个姑娘笑了一晚上,一边抱着木盒吃零嘴一边笑,笑着笑着终于累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糖渣撒了床铺到处都是,戚含章还一手抱着木盒,衣服都没换就睡了。穆以安搂着她,嘴边还挂着油渍。
穆以安盯着她那得意的小模样,下意识往自己鼻子下面抹了一把,确定没有流鼻血之后,才发呆地道:“含章,你不大一样了……”
戚含章笑够了,得意地冲她挑了挑眉:“没事,我养你。”
穆以安嫌闷,更嫌丢脸,嘟着嘴道:“那个……我不是把你接回来了嘛……”
“不包不包!”穆以安摆手道,“一包就天天吃得到了,到时候就会吃腻了,就不喜欢了!”
戚含章笑了,也学着穆以安的姿势摸黑掏了一块糖酥,塞进了穆以安的口中。塞得位置不大对,穆以安满嘴的糖渣。
戚含章笑着帮她抹去了最边上的小渣子,一双眼睛都笑弯了:“这糖酥,太好吃了。下次还要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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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
“含章,你变得更可爱了!”
“戚小章你怎么那么精?!”
这是昭平公主平生睡过最邋遢的一晚上了。
戚含章愣住了。
戚含章话都来不及说就被噎了回去,只得将木盒打开,一片黑暗当中什么都看不清。
穆以安都蔫巴了:“完了……我这个月零用钱又没了。”
“穆以安……你、你今晚非要给我找不痛快吗?”
“戚小章叫谁?”
穆以安道:“我想起来你上次给我买的,一直想让你尝尝味道,不过那老头收摊太快了,我、我只赶得及最后这一笼了……估计都藏凉了,还、还能吃吗?”
戚含章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愣愣地盯了穆以安三秒钟,没忍住大笑了出来。
“……嗯,看起来真的挺不错的,可以涨涨价了!”
一边笑,一边抹着眼泪。
穆以安也不说话,直接伸手往里面掏了一把。
“明明是你个富婆先膨胀的!”
下一秒钟,戚含章口中就被塞了一块糖团,甜味顺着舌尖温暖了全身上下,糖酥入口即滑,软软糯糯地,让人忍住不想再吃一口。
上一次吃这块糖酥,是穆以安出了事儿,自己又不得不立刻返回皇宫为她主持公道的时候买的,就是怕穆以安伤心。
“等我们俩偷偷吃,你是不知道,上次给大哥藏了一指甲盖,他都追着我要了三天!”
戚含章耳根子都烧了起来!
“是,然后呢?”
穆以安:“唔!”
“行啊,穆老幺你膨胀了!”
穆以安:“那老头的队排得可长了!”
“……”
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之后,四周终于又重归了宁静。
这一次吃这块糖酥,是穆以安害怕她难过,买回来陪她吃的。
穆以安忙摆手,拉着戚含章坐了起来:“没有啊!我、我那么喜欢你!”
“什么?”
戚含章没忍住,低声笑了出来:“这又是哪一出?”
“……然后我忘记告诉我爹跟三哥了……”
穆以安:“……穆以宁我去你丫的你给我等着明天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