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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延和帝沉声道；“朕知道！”

    穆家几人都有些尴尬，穆国公轻咳了一声，抱拳低头道：“陛下，请下旨，准许老臣带兵前往边境！”

    跟在李德身后的正是穆瀚同穆以晨。

    一个声音从延和帝龙椅背后的屏风里传了过来，众人抬眸望去，只见方才还在家中的穆以轩并上高羽琛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出现在了宫中。穆以晨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弟弟，只有穆瀚低垂着眸沉默不语，眼中闪过一丝沉痛，但很快被他自己掩盖下去了。

    进宫匆忙，两人俱是居家常服，并未穿盔戴甲，但走路却十分健硕，周身隐隐流露着沙场中人的杀伐气。

    延和帝冷哼一声：“蠢货！”

    穆国公携着长子行礼道：“参见陛下！”

    延和帝颔首：“是，北燕今年春旱闹得严重，直到夏至都滴雨未下，饥荒严重。如今不过秋末，已下了几场大雪，民不聊生、饥寒交迫，如此困兽，岂能不斗？！”

    一众人围着沙盘仔细端详，只有齐王心不在焉，一直在抹着自己头上不断冒出来的冷汗。

    “是，陛下！”

    延和帝亲自扶起了穆国公，并将手上捏了一晚上的信函递交到了他的手上：“伯远，看看这个！”

    穆国公应声：“是！”然后立刻接过了那封已经有些许破碎的信函，信函上面的字迹潦草凌乱，显然书写紧急，穆瀚一眼便认出了这是边关守军主帅阮铭的字迹：“陛下，确实是阮帅的字迹无异。”

    “什么？！”

    穆国公的声音略有些沙哑，迟疑了片刻才道：“……是。”

    齐王微微松了口气，皇兄的注意力总算不在自己身上了。

    穆以轩代替延和帝道：“一年之前，北燕内发生一场宫廷政变。北燕太师宇文措囚禁了废帝，匆匆推小太子上位，彻底把持军政大权，重铸兵符，自封摄政王。”他来回踱步，“此事，我已通过高羽琛禀告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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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延和帝冷冷地抬眸看了自己这个没多少感情的弟弟一眼，一双眼眸中丁点儿温度都没有，道：“你没听见方才国公说的吗？！八十万也许只是个幌子！北燕此次必定是做好了血战之备，又怎么会只挑一路？！”

    延和帝没有说话。

    延和帝跟着他的手指看，沉重地点了点头。

    “伯远，但说无妨！”

    延和帝拍了拍穆国公的肩膀，道：“杜老将军年轻时常年在益州西境带兵，对西边地形熟悉一些，便让他带着一队人马前往西营吧。以晨年轻力壮的，让他去东营削一削北燕蛮子的嚣张气焰！伯远……又是回风谷啊！”

    穆以晨道：“陛下，北燕八十万大军压境，此事来得突然蹊跷，之前并无声息啊！”

    齐王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穆以晨大惊：“以轩？！”

    穆以晨转眼望着父亲，心中疑惑惊涛骇浪，但深知此刻不是追究这些问题的时候，继续道：“陛下知晓北燕整军的事情？”

    延和帝转眸看着低垂着头的穆国公，低声道：“此事，你父亲也知晓。”

    李德忙不迭地点头，立刻指挥着小太监们从偏殿搬来沙盘，沙盘上面十分清晰地勾勒出整个陆地上的山水起伏。穆国公取来小红旗，十分熟悉地插在了大殷四大军防的位置上，沉声道：“陛下。”

    穆国公沉吟片刻道：“八十万大军压境……北燕兵强马壮，这也说不上是倾尽全力，我怕他们留有后手。”他转头对着李德道：“李总管，可有沙盘？”

    只听穆国公道：“除却京畿防备营，我大殷三大军防皆沿淮水而设，分别是：”他手指顺着沙盘中央的一条宽敞河流指道：“以西地势险峻，当中却地形复杂，更有回风谷在内，以东地形平坦、一马平川。北燕骑术骏马皆在我之上，淮水以东是他们进攻的最佳选择，故而，我军在淮水东营布兵最多！”

    “其实有消息！”

    齐王四处张望着，颤抖地道：“既、既然他们只在淮水东营看到了敌军，那国、国公爷快速速带兵前往东营试探便好啊！”

    延和帝眯起眼睛，目光反复在沙盘与穆家父子之间来回流转，沉声道：“允了！”

    延和帝眉目微微缓和，冲他颔首，又转头对穆以晨道：“四年之前，以轩被朕派往益州，实则是潜入北燕，经营情报网。”

    穆以晨也立刻附和。

    穆以轩紧皱着眉头，没有理自己的哥哥，与高羽琛两人走到延和帝面前，行礼道：“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