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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立刻起了身，转身同陆骁两人一同奔向淮水东营最南方留存的最后一片营帐。

    穆以晨立刻转回身，往天上看去——！

    所有人都以为固若金汤的淮水东营，终究还是破了！

    只听陆骁嘶哑的声音在这片天地回响：

    穆以安懵了。

    城南城北都有战士，有许许多多的人战死在了野外，尸体没有被埋葬，乌鸦来啄食……

    战城南，死郭北，野死不葬乌可食。

    钱方进一抹眼泪，挥手道：“开城门——！放行！”

    “将太子的册封诏书和金印拿来，我要进宫。”

    “将军……大夫人快要进城了！”

    高羽琛正与戚含章连夜商讨北燕增兵的一干事宜，却突然被穆以安破门而入。

    戚含章冷声道：“玉璇。”

    上天庇佑，他强撑着一口气，被手下陆骁小心护送着，带着淮水东营仅剩的四千余人飞快撤回了楼关。

    水深激激，蒲苇冥冥。

    无数细长的黑色光束坠落下来——密密麻麻，晃得人眼睛都快滴血了——

    那一声接着一声，让诸神不忍聆听，诸鬼停下了收割魂灵的双手。

    穆以晨嚎哭的时间不长，他知道他等不起多久，越耗下去，死的人只会越多！

    就在这个时候，穆以晨脚下的影子又变得不对！

    高羽琛提着一口气，连喘息都不敢了……

    淮水东营残余人马撤回楼关之时，穆以晨身上箭伤不愈，高烧不退，生死未卜。

    那一队激荡起湖面涟漪的惊马，终究还是停在了楼关的关口。

    “放行——！”

    “大公子——！”

    底下有人问道：“可将军，大夫人此次……并未带通关文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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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延和三十八年二月十一，在与敌军僵持四月之后，淮水东营沦陷，大殷东海岸千里国土沦丧。淮水解封，北燕大军顺利渡过天堑，踏上了大殷的国土。

    “钱将军！”

    他眼球迎接着的，就是一根锋利的箭刃——

    那报信的人双眼通红、热泪盈眶，哽咽道：“是！是穆家来人——没有马车，大夫人骑着马亲至了！”

    当夜，祁京城上下没几个人睡着了。

    戚含章一手抱着穆以安，眸光沉肃，道：

    钱方进身子晃了晃，心跳“砰砰”地在他耳边炸着，几乎快要被他呕出来了，他老泪纵横，咬牙切齿地道：“大夫人……！大夫人来的……！！”

    为首护送的家将高高扬起自己手中玄色的旗子，手臂都已经累得颤抖不停，只剩那一张黑色旗帜在一片朦胧之中刺眼。

    一羽飞鸽飘至祁京穆国公府，大夫人谢雨霏二话不说，牵过了家中骏马，破开京城宵禁，直奔楼关！穆以宁得知此事之后，立刻派了手下家将追上谢雨霏，一路护送她前往楼关。

    “放行——！放行——！”

    钱方进站在城楼之上，见到旗帜来的时候，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抓着手下报信的人肩膀，一边用力摇晃一边怒吼：“你看清楚了？！看清楚了？！”

    “狗屁的通关文书！”钱方进一脚踹在城楼上的火盆，将那一炉碳都踹翻到了地上，众人被他吓得一阵瑟缩，只听钱方进低声吼道：“她是穆家的大夫人，是穆家小公子穆初尧的生母……她更是大公子的发妻啊！”

    戚含章将她的脑袋扣在自己的肩窝里，睫毛颤抖不止。

    万箭齐发，淮水东营副将穆以晨身中数箭，口吐鲜血！

    淮水东营二十四万将士全部殉国，主帅阮铭被北燕所掷巨石砸中，尸骨掩埋于军营废墟之中，享年五十。

    韧如丝，终还是……等不来无转移。

    门外玉璇也是一愣，才转过身来细声道：“太子殿下。”

    “啊——！！！”

    第75章 朝行出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