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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源那孙子下手太狠了，往他胸口上踹了好几脚，江景现在喘口气都疼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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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宴笑够了才发动车子上路，片刻后问了一句：“你这次带钥匙了吧？”

    季殊容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别无理取闹。”

    虽说季殊容应该不至于看上江景，但刚刚他对江景说的那些话，明显超出了普通朋友的关系。难不成两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已经发展成了忘年交？

    他不要脸地问了一句：“那你觉得我可爱吗？”

    江景挥完手就走了，车子缓缓离开。

    少年的脸模糊不清，头发乱成鸡窝，虽然衣服被扯得破破烂烂，但身形依旧挺拔。他身上总带着一股不息不灭的鲜活劲，就算是被打得遍体鳞伤，眼神也依然生动。

    过了一会，陆宴又问：“你跟那小子才认识几天，那么关心他做什么？”

    江景低头拉了拉袖子，盖住手背上一道明显的伤口。

    陆宴一噎，果断选择了闭嘴。

    上了车，陆宴趴在方向盘上笑得直不起腰来：“可真有你的，在派出所还能认个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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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殊容问完就没再吭声，车开到江景小区门口的时候，他开口说道：“以后别再打架了，记得去医院看看伤口，别逞强。”

    江景轻咳一声说：“迫不得已。”

    季殊容看着道路两旁飞速掠过的路灯，想了想说：“大概是觉得他很可爱，所以总忍不住想帮他吧。”

    江景说：“他先招惹我的。”

    江景一愣，而后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他骗警察的那套话。

    他说话的语气像极了长辈教训孩子，江景边解安全带边“嗯”了一声。

    “没什么。”季殊容回过头，向后靠在椅背上。

    “还有。”季殊容顿了顿，说：“不要那样说你的父母。”

    可爱？

    江景摸摸口袋：“带了。”

    季殊容感受到他小拇指轻轻蹭了一下自己的手心，嘴角弯了弯道：“嗯，千真万确。”

    他也曾是少年，但终究还是活成了现在的样子。

    “来了。”江景收回视线，心想怪不得从没见过冯源口中的哥哥。

    他走神的时间有点长，陆宴看了他好几眼，最终忍不住问道：“想什么呢？”

    他推开车门下车，站在昏黄的灯光下朝两人挥挥手。

    “那就行。”陆宴毫不客气道：“不然就半路把你扔下去。”

    “还好。”

    陆宴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季殊容居然觉得那小子可爱？

    江景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刚才有多傻逼，他瞥了眼季殊容，这个角度看不见他的脸，只能看见他的嘴角，在晦暗不明的路灯下似乎翘起了弧度。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冯源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在警察的逼问下开了口：“我没爸没妈，哥哥在监狱，没人会来接我。”

    短暂的沉默后，季殊容突然问道：“为什么打架？”

    季殊容看着他眸中的亮光，心想希望这抹光永远不要熄灭。

    “身上的伤严重吗？”

    这四个字有点熟悉，半个小时前从另一个人的嘴里蹦出来过。

    季殊容隔着车窗看着他。

    那些话真假参半，江景没解释，点头道：“嗯。”

    其实不好，身上哪都疼。

    就这样，江景跟着季殊容出了派出所。

    江景翻了白眼，哼了一声。

    “是是是。”江景为了不打电话，什么话都敢说，“我爸几年前吸毒进了牢，现在还没出来，我妈去世早，我平常就跟我舅住一块，千真万确。”

    “走了，看什么呢。”陆宴站在台阶下朝他招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