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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甜吗？”江景看着他说：“里面放了蜂蜜。”

    赵瑜洗耳恭听：“什么事？”

    江景这段时间就没怎么认真听过课，作业也是糊弄。高三复习进度快，一不留神就过去一个专题，他想补都不知道怎么补。

    “快月考了，考差了叫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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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许劭带着心理医生来了一趟。

    江景倒了杯热水，先自己喝了口试试水温，然后把细管放在他嘴边，说：“慢点喝。”

    可现在江景才知道，这个人抱住他的背后，藏着数不清的伤疤。

    不用考就知道这次月考他铁定完蛋，江景曾是吊车尾钉子户，考差一次对他来说没什么大不了。

    江景安静看了他一会儿，确认他已经睡沉了，低头亲了下他的眉心。季殊容一动不动，微皱的眉心稍稍舒展。

    江景想忽视都忽视不了，抬手盖住他的眼睛：“闭眼，睡觉。”

    季殊容的睫毛很长，羽毛般扫过他的掌心。

    从头到尾都是季殊容在保护他、照顾他，把所有的美好呈现给他看。

    不知捂了多久，直到季殊容均匀的呼吸声响起他才松开手。

    等到季殊容能开口说话，江景早把这些题扔在一旁忘得干干净净。

    映得季殊容眸光微亮。

    只不过江景的眸子太过明亮，他不想看它黯淡下去。

    那时候季殊容身体和心理都遭受折磨，而他一无所知。

    他身上多处骨折，动弹不了，连喝口水都得让人喂到嘴边。

    一听他说这个赵瑜就萎了，蔫不拉几地回到座位上看书。

    病痛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他的味觉，微甜的蜂蜜水在他口中满嘴苦涩。

    季殊容正看着窗外发呆，听见声响偏头看了一眼。

    心理医生腿脚不好，许劭小心扶着他，极其缓慢地走到床边。

    他忽然想起季殊容生病那几天，每晚他都想多陪季殊容一会儿，可每次都忍不住睡意。

    门轻轻合上，透过玻璃能看见里面的场景。

    那些伤口鲜血淋漓地刻在灵魂深处，难以愈合，不能触碰。

    季殊容一醒，这几天萦绕在江景身上的低气压也随之散去。

    赵瑜旁敲侧击地问他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江景瞥他一眼，说：“是有个大事。”

    季殊容喝了几口，喉咙处的干涩稍有缓解。

    但他不想在这个节骨眼把江政招来。

    江景心里跟着一阵酸酸软软的痒。

    医生扶着床脚的栏杆站稳，笑容和蔼中带着一丝无奈：“这么长时间不见，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幅样子？”

    其实并不甜，很苦。

    季殊容没说话，像是没听见一样。

    他有很多题不会，也没法问季殊容，做个题常常能把自己憋死。

    -

    季殊容嘴角微弯：“甜。”

    江景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许劭悄无声息地出去。

    季殊容保持着姿势没动，面无表情地说着什么，医生坐在他身旁的椅子上，时不时叹一口气。

    于是他每天背着一摞书去医院，在季殊容无声的注视下连神都不敢走。

    医生叹了口气，转头对身后两人说：“你们先出去一下，我跟他单独聊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