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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是不重要的东西，那为什么要一直留着？

    书房右边还有一扇门，门把上的灰比别处还要厚。

    许劭正要收回手，突然听见他问：“江景呢？”

    许久没人来住，屋里空气不通，有一股沉甸甸的霉味。

    -

    “回家给你拿衣服去了。”许劭把橘子填进嘴里，嚼了嚼说：“真不吃？甜的。”

    季殊容没理他，半晌后又问：“钥匙给他了？”

    沙发上还有没来得及收拾的大衣，桌上的水已经凉了，上面漂着一层薄薄的灰尘。半个月前两个人还经常窝在沙发里看电视，现在只有江景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家里，看着熟悉又陌生的房间发呆。

    江景愣了片刻，犹豫着推开门，下一秒就被扑面而来的灰尘迷了眼。

    病房里许劭坐在椅子上，正低头剥橘子。

    江景尝试过很多办法想调动他的情绪，结果都以失败告终。他很想知道季殊容沉默时会想什么，又觉得即便自己知道了也不能感同身受。

    冬季的天阴晴不定，中午还阳光正好，现在不过下午四点，天色已经阴沉下来。

    窗外天色昏暗，有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头顶的灯泡静静地亮着，许劭眯眼摘干净脉络，掰下一个递给季殊容，说：“吃不？”

    江景已经很久没这样清晰地感受到人世间的喧嚣了。

    病房很压抑，让人喘不过气。他却从未在季殊容面前表现出一丝难过。

    江景每天辗转于医院和学校之间，努力把自己伪装成阳光积极的样子。

    医生说季殊容幻听很严重，那些不知道哪里来的声音会一遍又一遍地折磨他脆弱的神经，让他在自我怀疑中越陷越深。

    最终江景从季殊容衣兜里摸出钥匙，没让许劭送，自己下楼打车去了。

    他收拾完衣服，又进了洗手间，把能用得上的洗漱用品一并带走，又怕落下什么，每个房间挨着巡视一圈。

    季殊容没接。

    病房太过冷清苍白，远不及外面热闹非凡。

    江景把书放进袋子里，拿着那串钥匙走过去。

    路上堵车，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五点了。江景不知道哪个是开门的钥匙，挨个试了好一阵才推门进去。

    他攥紧手里的钥匙，心想等季殊容好了，一定要跟他到处去走走看看。

    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随便挑了一把钥匙，插进去一扭，门锁咔哒一声。

    当时江景没在意这回事，现在想想觉得有些不对劲。

    医院门口正对宽阔的马路，几秒后红灯跳转到绿灯，车流声扑面而来。

    季殊容抿紧唇，眉心微微蹙起。

    他胸口有些发闷，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他抬手扇了扇，定睛一看，整个人顿时僵在原地。

    他很想为季殊容多做点什么，但思来想去，能做的好像也只有这些。

    卧室旁边是书房，江景进去拿了几本季殊容经常看的书，出来的时候往右侧瞥了一眼。

    他曾经好奇想进去，季殊容说这是间储物室，钥匙丢了进不去。

    季殊容的衣物都放在卧室的衣橱里，江景找了个大袋子，挑挑拣拣，一件一件放进去。

    许劭咽下橘子：“你兜里不就那一串钥匙，他拿着走了。”

    居然真能打开。

    江景问他为什么不找人开锁，季殊容满不在乎地笑笑说：“里面都是些废弃物品，不重要，放在那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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