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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接着，他的脑门上被轻轻弹了一下。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算得上是第一次。

    关山月也将眼睛半垂了回去，尽量不动声色地调整着自己的气息。

    他微抿了一下自己愈发干燥的唇，轻轻唤了一声，“师姐......”

    他很坚决，又很认真地说道：“师姐，我不喜欢项衡。所以就算知道师姐你绝对不会向情蛊屈服，我也想让他离你远一些、再远一些。”

    闻言，关山月点头，“我们二人灵脉之间有感应，故而我也感觉到了。”

    “猛然想起之前的那些事情，我心悸得很，幸好醒来之后你就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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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山月一直与尤念相依为命，自然也还是项衡名义上的徒弟。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表情变得若有所思起来。

    “也不知道究竟要如何将这情蛊清除。”

    尤念听他说到此处，蹙起了眉头。

    “而渡过成神情劫的方式便是，一辈子不停辜负那个沙砾化成的人，不产生丝毫动容。只要证明了自己的无情，便可以化为神身。”

    “没有提前告诉我真相，是怕我心中的情蛊发作；挑拨我和项衡的关系，是......是不想让我再走向和之前一样的路。”

    他握住尤念的手，冰凉的指尖有些发颤，微微抬起头，用一种极为真诚的眼神与她对视。

    带着些许埋怨，和足够多的亲昵。

    关山月的心也跟着漏了一拍。

    “师姐，这是好事啊。”

    不过随即她就眉眼弯弯地笑了一下，将自己的手放在关山月的手背上，也很认真地说道：“嗯。我也不喜欢他，我们两个一起离他远一些。等到将情蛊的事情解决，我们一起归隐也好，一起游山玩水也好，再也不和他见面。”

    见尤念并没有半分责怪的意思，关山月便不动声色地又得寸进尺了一些。

    “她说，成神有三个条件。一是要修为到达入仙巅峰，二是具有神骨，三是成功渡过天劫。”

    关山月道：“无上在将我送回过去之前，曾将情蛊的来龙去脉，以及破除情蛊的办法告诉了我。”

    “只有能舍弃一切私欲的人，才能真正成神，故而全部成神天劫都是情劫。”

    关山月就这样微微抬着头，整个人被笼在尤念的目光之中。

    尤念并没有让两人之间的沉默持续太久。

    “天道在赐予一个人神骨的同时，就会向凡世洒下一粒沙砾，沙砾化成一个人，只为了那个有神骨的人而生，带着情蛊，成为那人的情劫。”

    故而听到这话，尤念愣了几秒。

    尤念察觉到自己的手心有些发烫，便把手收了回来。

    而关山月内心愤恨这天道的不公，急促地吸了几口气，才继续道：“而破掉情蛊的方法，就是要沙砾暂时不被情蛊控制情感，等待时机成熟，亲手将对方的神骨抽出、毁掉，让对方彻底失去成神的资格，自己便能得到自由。”

    她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胸口上方，道：“方才，我娘的仙骨融进了我的胸口，将那情蛊暂时压制住了。”

    他从来没有直呼过项衡的名讳。

    说完，尤念垂眸与他对视，伸出手，轻轻抚摸过关山月的脸侧，拇指在他的脸颊处摩挲了几下。

    关山月一向是最温和善良的性子，从来没有在尤念面前说过谁的坏话。

    尤念却是叹了一口气，“可这也不是长久之策。这情蛊活着我心中一天，我便要受它的限制一天，不得安生一天。”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有些轻飘飘的，但胸腔中一下一下的心跳声却比往常更加如有实质。

    闻言，尤念蹙眉，似乎有点不开心了。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不分好坏的人？”尤念把手拿下来，笑着瞪了关山月一眼，“你做这些，不都是为了我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