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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掬起一捧水，很清凉，丝丝甘甜沁人心脾。洗脸时有水滴落进衣领里，凉凉的，痒痒的，想是谁在与她开玩笑，她笑出声“咯咯咯......”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她开心的纯粹，纯真甜美的样子像极了这山水间的精灵。

    阿夏拿着一条兔腿食不知味，总觉得他嘴里撕扯的是自己一样。她努力想自己又做错什么了，最好提前想出来，能少挨几下打。

    因为......她也不知道，被他这么一问小傻子也忘了为什么不敢睡。

    两只野兔在湖畔饮水，肥肥软软傻乎乎的，跟某人很像。他捡了两枚石子扔过去，兔子应声而倒。雅珠过去熟练洗剥干净，放在火堆上烤的金黄焦香。他拿着整只用牙齿啃咬撕扯，间不断抬头看一眼对面那只傻兔子，看得人心里发毛。

    深呼一口气，他揉着额角闭眼假寐。

    他躺进去，枕着一只胳膊，勾勾手指，小女孩怔了下，随后乖乖过去，跪坐在他身侧，眼睛里泛着水光，讷讷开口道：“我错了，你别生气，我不该跑......额......还有......”还有什么她也想不出“下次不会了，保证不会了！”

    他也不痛快，最后又出去一头扎进湖水里，泡了将近小半个时辰。

    走到湖畔，真的想试试。可自己身上什么都没有，弯腰捡起一颗石子，扔下去，泛起涟漪。

    寒风呼啸，小女孩主动往他怀里钻，温温软软，那感觉好极了。

    很生气，怒火来得莫名其妙，又不是十几岁的毛头小子，他觉得自己可笑至极。

    她瘪着嘴，好不容易才忍住哭意，闭上眼，脑海里尽是山精野怪的模样，行走在树林间。

    等了半天没甚动静，她想着可能龙女也睡着了。

    马车已经卸下，挡好轫辖特别稳当。倾斜的角度让阿夏很容易就上去了。车厢里没有被褥，但关上门窗挡风效果很好。阿夏躺在里面美滋滋的晃着小脚丫，车窗开了个小缝她还想再看看星空，只是心情一放松下来很快就睡着了。

    她还在那拿着兔腿磨牙，雅珠已经开始搭帐篷，铺被褥，伺候洗漱。他钻进帐篷里，雅珠也跟着进去了。

    阿夏被惊醒，他携裹寒风而来，却像极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

    阿夏满头问号。

    阿夏怕的不行，深夜，起风了，风从树林里穿梭游荡‘呜呜呜’像是鬼怪哀怨的呼嚎。旁边躺着的也比恶鬼好不了多少，刚才狠起来都像要把自己吃了。

    玩了会，又回到火堆旁，车夫说：“困了就去马车里睡会吧！”

    待他再回车厢时，她还没睡，在角落里缩成一小团。门一开，惊得一哆嗦。

    折腾许久，劳神费力，心累最是容易困乏。不知不觉睡着了，梦里山林里出来个神仙，把山精野怪全收走了。光晕太耀眼，看不清神仙长相，她靠近点，再靠近点，光照得浑身都暖洋洋......

    为什么不可以呢？车夫不解

    两人谁都没睡着，谁都不好受。

    她还小，依旧受不住。

    说完伸手一拽，让她倒在自己怀里，将她刚穿好的衣服又拨开，摸着软肉肉。她不自觉颤了颤。斡戈恶狠狠说：“再颤就把你扔到树林子喂狼！”

    “等回去再收拾你！”

    不知过了多久，他悠悠开口道：“再不睡就把你扔去出，不管什么叼走得了！省得惹人恼火！”

    帐篷帘子被猛力掀开，斡戈一脸暴戾，四下环顾却不见那个娇小身影。寻着轻微鼾声找到车厢，打开门，呵，睡得真香！

    颤是不颤了，本来软乎乎的小身子僵的像木块。

    后牙根隐隐发痒，舔了一下，委身钻了进去。

    一双眼瞬间比星星还亮：“可以吗？”

    火堆烧的噼里啪啦作响，帐篷里也是干柴烈火。阿夏守在火堆旁，仰头看着夜空。月朗星稀，弦月如钩，唯有的那几颗星星亮极了。整个星空似乎都落到湖面上，她想起以前听过的故事：大海里有龙王，湖水里有龙女，龙女会试验人们是否诚实，如果诚实她就会实现那人愿望。

    不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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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中那双幽亮的眼眸比狼还可怕。这种眼神她见过一次，记忆犹新。

    他生气并不为此，却也是为此，自己也说不清。

    ☆、第十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