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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睛上温温软软，他问阿夏：“怎么？不高兴吗？”

    这一觉一直睡到傍晚，阿夏感觉腿上痒痒的，下意识抓痒，结果抓着根手指。

    针刺穿皮肉，血又开始往外流。

    “谢你救我！那些刺客显然是冲着我来的，此事因我而起，你受伤之事我不会趁机宣扬，算是还你一个人情！这药你愿意用就用，不愿用就扔了！从此两不相欠！”

    跟了斡戈许多年，对于这些，雅珠已经习惯了，可以做到镇定自若。但阿夏不同，她没见这般场景，血哗哗的往外冒，湿湿黏黏，蜿蜒如泉流。

    待伤口处理好，雅珠后背已经被汗浸透，斡戈也是虚汗涔涔。而阿夏，她已然哭得出不来气，可她又不敢用嘴呼气，怕动作大了弄疼他。闭着眼睛，眉毛微垂，紧抿着小嘴，下巴还有未滴落的泪珠。那悲恸的模样感染的旁人都不由动容。

    他笑着问：“看着是不是挺解恨......嗯......”

    须臾，他松开手，什么都没说。

    另一只小手捂住他的嘴，阿夏也不知自己哪来的勇气。她什么都不懂，包括那些话。可是莫名的就是觉得难受，看着别人疼，自己也觉得难受。他问的那些话每个字都像是钉子，戳进心里，又疼又堵得慌。

    缝合好，刚要上药，却见斡戈却从袖袋里取出另一瓶，赫然是贵妃娘娘向离恕讨要的那瓶。

    他又问：“哭了？高兴的......？”

    这样应着却没走，守在榻旁，等待他随时差遣。

    同为姊妹，怎么差了那么多？

    这般哭哭咧咧，刚开始觉得贴心，时间久了不免有几分厌烦。挥挥手，让她退下。

    回来时依旧同路，他怕父亲有什么闪失，伴驾而归。圣驾凤仪在一起，那女人刻意寻机会，将药给他。

    他依旧枕在阿夏腿上，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他渐渐睡着。阿夏腿麻了，她看向雅珠，意图求助。雅珠食指放在唇间，摇摇头，示意她噤声勿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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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手忍不住在抖，他却是高高扬起唇角。

    看她像是实在撑不住了，雅珠扶着她后背将她放倒在塌上，腿虽然依旧被压着，但能稍微缓解一点。阿夏张着嘴使尽吸了口气，然后长长舒出来。雅珠皱眉，拿帕子给她擦了下脸，连带那两条长长的鼻涕，尽数擦净。阿夏甜甜一笑，用口型‘说’了句谢谢。

    那女人语气淡漠疏离，但明明特意去讨来的药，然后寻着机会给他，显然用心了，不是吗？

    血顺着腋下流到后背，雅珠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帮忙擦擦。

    侍卫看向斡戈，斡戈摇摇头，这是个聪明女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瑶姬眨眨眼，眼泪又不要钱似的往下掉，话里话外都是心疼。

    说哭就哭，说笑就笑，又笨又不懂事，可能是从前被将养的太好了？也无妨，多费心教教她就好了。

    那该有多疼啊？！

    雅珠皱紧眉头，忍着怒气，继续缝合。

    责怪的话咽进肚子里，雅珠简单擦干净斡戈身上背上血迹，扒拉开阿夏的小手，刚想让他躺平坦，他睁开眼睛，略显疲惫，开口道：“你也去休息会吧！”

    他让阿夏坐下，自己枕在她腿上，阿夏动都不敢动。

    药确是好药，用在伤口上凉凉的，而后才觉得微微有些疼，再然后就被麻麻的感觉盖过去。

    雅珠清理好伤口，准备缝合和上药。取来咬木，斡戈摆摆手说：“这点疼还不至于！”

    伤口刚缝合，不动也好，雅珠点点头“嗯”

    他缓过劲，却是笑着对阿夏说：“这是你们中原人刺伤的，再深一寸...嗯...就能触到心脏”

    距离这么近，甚至能闻见腥咸的味道。

    那该有多疼啊？！眼泪不争气的冒出来噼里啪啦往下掉，阿夏不忍再看，小手捂住他眼睛。

    斡戈确信这药里没有动手脚。

    雅珠无奈叹了口气，这丫头，也太不成事了。

    伤在左肩，暗器所伤，伤口原本不大，但很深。这伤本来不算很重，只是一再耽误治疗，又几次撕裂，已然惨烈的不成样子，人也因失血过多而虚弱不堪。

    就这样，一横一竖，不一会连呼吸声都同步了，塌上两人全都睡熟了。

    阿夏摇摇头，泪珠顺着脸颊流下，滴落在手上，和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