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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瑜淡然一笑，是福柔放她出宫的，若无最后这点用，大概连宫门都走不出吧！

    斡戈蹙眉，这笑声刺耳至极，两根手指都可以将她碾死，可又不知为何想听她后面会说什么。

    还不如回来，做完最后的事。

    “怎么？不爱听了？”她问道，顿了顿，接着道：“连这点小事都做好不好，不是傻子是什么？若换了常人，怕是早就将你毒杀了，何用等到现在？”

    “干净？”她反问，而后看他像是在看傻子：“是简单吧！简单的如同孩童，心里不盛事，脑袋里也是空的，所以让你觉得干净！”

    静时恬然，动时俏皮，少女明媚灵动。这是她待字闺中时最常做的打扮。只是垂眸时，眼睫下多了一丝阴暗。

    发觉？他只是觉得她笨了点，呆了点，不爱说话，也没甚眼色。但她乖顺听话，懂事，做事用心......怎么看都与常人无异啊！？

    看来死期已到，夜未尽，他便就等不及了。少女轻轻一笑，梨涡若含酒，引人微醺。

    从妆奁里取出一只鎏金镯子，从簪尖挑开，将白色粉末倒进酒壶里，晃了晃，用帕子将壶口擦净。

    斡戈看着眼前少女，没有半点不忍。是她自寻死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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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梳拢鬓发，梳做垂鬟紫棠髻，只带了两只珠玉编做的宝棠簪花。

    鹰眸一凛，那三个字自己说时不觉，听别人说却是格外刺耳。

    在斡戈寝居院门外等到半夜，才见阿夏出来，大半夜，他想喝酒。

    正巧，这儿就有一壶。

    “呵呵！不信？也是呢，又非癫症，相貌也无残疾，只是比常人心智欠缺了几分。教导的好，不讨人嫌，她又不爱说话，确实不怎么显！”

    “四岁启蒙，学了一月只会写自己名字，直到八岁连十以外的算数都不会。小时候在宫里，背地里都喊她小傻子，呼来喝去逗着玩。让她喝墨汁她都会照做，让她站着别动就真一动不动，一甩门拍的鼻血都流出来。有时候玩过了，她就哭几声，给块糖就能哄好。下次再哭了就多给两块。后来发现不给她，到了第二天她照样高高兴兴去太学院，于是后来大家就不给她了。

    她笑的直不起腰，等笑够了，慢悠悠开口，说的明明白白。

    “请示过公主殿下了吗？”刘嬷嬷问。

    回到房里，从箱底取出那件长裙，藕荷色水锻内里，烟色银菱纱如净水渐退，芙蓉丝绦坠着翠玉环佩，银线刺绣用小颗珍珠点缀，流光溢彩。月菱纱纱质细薄，有五六层之多，风一吹，飘飘若仙。

    “呵呵呵呵呵呵”她却笑得更加娇俏：“这小傻子竟是这点事都做不好！”

    刘嬷嬷是宫人老人，也是从前福柔宫里的。与其说是陪嫁过来，倒不如说是来监视嘉瑜。

    那笑容似是在嘲讽，斡戈胳膊伸出大氅外，拎着酒壶对她晃了晃。

    她想了想，为他出谋划策：“不若你去问问她，认不认识沅珍？应该不认识，我站在她面前她都没认出来呢！还是问她十五加六得几比较简单，或者说她尾巴掉了，看她会不会回头查看？还有啊......哈哈哈哈哈......你等等......哈哈哈.......”

    杏目圆睁，颇为惊奇，她似乎发现了好玩的事：“她在你身边这么久，难道一直没发觉吗？”

    “她心思干净，岂像你这等狠毒，再厚脸皮都遮不住！”斡戈开口讽刺道。

    她的话让斡戈心中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