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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打砸摔甩，屋里几乎没有落脚地方，他说了句：“人都死了吗？不知道进来收拾？！”

    他想：她若能在身侧该有多好？

    战后，最重要是安抚民心。完颜濯下旨：命离恕为钦差，前往南方诸地，以慰民心。

    她四顾茫然，只觉惊悚可怕。

    兴无名之师，这大概是自古以来落得最好下场的一位。

    他当着她的面下令将这几人送去妓坊，写好牌面是‘祁国公主’任她们死就死，活就活，堂堂公主如今活得连牲口都不如。

    她拿着蒸饼愣在原地，斡戈挑了下眉，收敛起笑意，沉声问：“是你的吗？你凭什么拿给她们？”

    然后讽刺道：“他们当初若是送个常人过来，还能为她们求求情！送个傻子来，那便也不用指望了！”

    希望此行能助离恕消除心中业障。

    尤其几位公主，更是难逃厄运，惨遭污辱，眼睁睁看着自己夫家、母族全部被处死，千里迢迢押解赶赴盛京。

    不仅这些，他差人找出祁国皇室宗谱，九族之内凡男子一律处死，女子充作官妓或奴隶，永远不得赎出贱籍。

    斡戈双膝跪地，高呼：“谢主隆恩！”

    “哈哈哈哈......”斡戈被逗笑。

    她当真跑出去，转眼回来，拿着两块刚出锅的蒸饼。

    可当她去而复返，堂下人已然消失不见。

    几人见她好端端的，小脸白净，衣物整洁，都过来拽着这跟救命稻草，拉拉扯扯几乎要将阿夏撕开分了。

    斡戈此行收获颇丰，祁国皇宫对外封锁，搜刮一空，虽然大部分都被论功行赏，赏给几位将领，但落到他手中那些依旧可以用金山银海来形容。

    “是是...是我，阿夏还记得吗？以前九姐姐经常给你糖吃？”这傻子终于记起了！九公主喜出望外，念叨着从前对阿夏的好：“九姐姐最疼阿夏了，还给过阿夏糕点糖果！”

    此战，朝廷没出一分一毫，收了斡戈兵权没费一兵一卒，明眼人都看出，真正赢家究竟是谁？

    离恕看着眼前这位挚友，深叹：人间帝王，诸业加身，此生已然超脱不出。

    .......

    可这样，他又不顺心了。

    谁能想，一个傻子，竟能安然活下来，还成了她们救命稻草。

    所以，革职查办吗？他乐得清闲，做个富贵闲人，最好以后都能逍遥自在。

    阿夏举足失措，呆在那，别人哭，她也跟着掉眼泪，哭声淹没在一众声音中，许久却是问出一句：“姐姐饿吗？”

    阿夏被问住，怔在原地不知该说什么。

    阿夏终于认出，眼前这位是谁，茫然叫了声：“九姐姐...”

    朝堂之中，斡戈以军姿跪在堂下，圣上声若浩海：“兵贵神速，乘敌之不及，南院大王功不可没。但汝攻入祁国京都下令军士肆意烧杀抢掠三日，以作犒赏。其暴行，罪不可恕！着，收回兵权，褫夺功名，革职查办！”

    救？怎么救？她自己都不知怎么活着？

    天生尊贵又如何？她们哪里还有往昔半分矜贵风光？

    姊妹？阿夏细细看去，那眉眼之间似有几分熟悉，可她想不起。

    九十九阶高台，完颜濯独立其上，万分孤寂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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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斡戈一手撑着头，挑了下眉问：“许久未见不觉想念吗？她们可是你一起长大的亲姐妹？”

    一个明显身怀六甲的孕妇四脚并用爬到她跟前，拽着她衣裙泣泪祈求道：“阿夏，我的好妹妹，我是九姐姐啊！救救我吧，救救我吧！......”

    声音不大不小，院里没有旁人，只有阿夏能听到。

    当阿夏看见面前几位时根本认不出，斡戈坐在正堂太师椅上小酌，轻声说道：“你们姊妹许久没见，不去叙叙旧吗？”

    阿夏终于想通，可能他除了心情不好，还有嫌弃自己傻。她开始刻意躲着他，做着他所吩咐的活计，并且尽量不出现在他面前。像个贼一样，东躲西藏，怕碍着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