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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手反过来紧紧攥住绣彩，回头看了眼斡戈，黑瞳里写满惊恐，鼻子一酸，眼泪不争气掉下来。

    千里迢迢，作为奴仆，能做到如此忠心，这小傻子也不知修了几辈子福。

    斡戈悠悠开口道：“那你现今什么打算？”

    立马有人过去拉着绣彩往外拖，绣彩忍住惊惧，手脚俱是冰凉，饶是扯着嗓子依旧提不起声气：“还有王法吗？光天火日下残害良家妇女，还有王法吗？”

    她没接着往下说，基本这些也就够了。

    绣彩踌躇许久，开口道：“我只是看她可怜，小小年纪做那么多活，想帮帮她，这也有错吗？”

    这话万不敢透露出来半点，绣彩回道：“自然是公主在哪，奴婢就跟去哪！”

    斡戈：“本王没说你有错，是问认识否？”

    不知为何，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绣彩不敢与之对视，垂下头，心思百转千回滤过几遍。他静静等着回答，越是安静，就越是心慌，绣彩将阿夏从身上扶起来，拍了拍小手，安慰道：“别怕”

    “不认识？”他问这话时看向阿夏，阿夏心虚的垂下头，脑海里想着绣彩曾说：被他知道我们认识你，恐怕连我们都会被抓起来，还怎么救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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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远远儿，两个人影鬼鬼祟祟跟随其后。

    帐篷里，大叔端来撒子、炒米、香果、奶糕等等，这都是提前准备好的。下过雨，风清气爽，想着主人可能会来。

    阿夏想都没想冲过去，左脚绊右脚扑在绣彩身上，泪眼汪汪，任谁拉扯都不起来。

    有趣，实在有趣！唇角扬起，他伸开腿，斜坐着，一只手搭在曲起的膝盖上，有一下没一下敲着。

    略微思忖，绣彩重新跪好，正色道：“奴婢是十一公主身边侍女，自幼就认识！”

    奴仆重新奉茶，斡戈端起啜了口，缓缓开口道：“本王府上可没公主。”

    原来如此，怪不得小傻子护的这样紧，就是见着她另几位姐姐时也没见这般神情。斡戈饶头兴趣问：“那你是怎么过来的？”

    “这张嘴可真是厉害！若真哑了也是可惜！”斡戈夸赞道，顿了顿，又言：“只是用来说谎骗人，实在不该！”

    “来人！”他轻轻说了句：“把她舌头拔了”

    打算是将公主带走，与驸马......姑爷一起去长安。

    这东西斡戈见过，祁国皇宫里宫人们都有，根据品阶不同，刻的花卉也不同。绣彩所说时间点对的上，去年春时刚开战，前方攻城略地，后方完颜濯安抚工作做得很好，匪贼都不敢轻举妄动。

    阿夏则在一旁抠手指，指甲将肉都掐白了。想拦住他们拉扯绣彩，又不知怎么下手，跟出去老远，又被人拽回来。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胳膊支在案几上，轻声道：“再给你一次机会，如实招来！本王素来没什么耐性，别拿着自己小命开玩笑！”

    斡戈起身，阿夏一惊，茫然、惊惧，还有不知所措。

    绣彩想了想，摘下腰间坠着的玉符，很小一枚，正面刻花卉，背面刻着名字及所属宫苑。

    “住手！”斡戈制止，蹙着眉。

    “你们竟然动用私行，私自扣留平民百姓，难道大辽就没有王法吗？”绣彩气都喘不匀，嘴里就开始吐刀子。

    绣彩暗自攥紧拳头，努力镇定下来，道：“去年春时出宫，走走停停，本来是有个伴儿的，后来走散了。本以为公主会在王府里......也是天意，恰巧在河边遇见了......”

    绣彩咽下口唾沫，开口道：“不认识！民女只是旁边村子的过来放牛的！”

    众人松开手，退到一旁。

    她爬扯起来，犹豫着上前去，他也挺配合，展开双臂。只有外面长袍上有些污渍，褪下之后很自觉的抱在怀里，就往外走。没发现身后那张脸沉下来。

    绣彩不解，看着阿夏，还未来得及问明白，就见斡戈挥挥手，有人拖着她一直到河边才扔下。绣彩简直想骂人，愤恨坐在河边生闷气。须臾，忽然想到什么，拍拍身上尘土，往进城方向走去。

    不像是在说谎，对这话，斡戈有七分信，但却接着又问：“可有证明？”

    怎么这般没眼色？大叔恨铁不成钢，将衣服抢过去，让她在里头好好伺候。

    大叔何等眼力，看见主人衣服上污渍：“哎呦，衣服有些脏了。”忙去催促阿夏：“还不赶紧去伺候宽衣”

    那双鹰眸实在太过锐利，绣彩也算见过世面，太上皇、新帝都无这般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