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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拿了钥匙，准备出门：“哦对，当时你吐了一身，我把你扒光了，他还让我‘好好’照顾你。哎，他知道我原来是怎么‘照顾’你的么？还是说他也不介意？”

    他抓起沙发背上皱巴巴的西服，往身上套，吐出来的字尖酸刻薄又难听：“反正我一直没碰你，算是给他的小礼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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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怕什么丢脸？”吕北冷冷道：“我真是把你惯得了。骑驴找马这种事情，都做得出，你这么爱犯贱，就光着呗。”

    我立刻就后悔了。

    “别上了，我给你室友说了跟你请假，昨儿晚上那个。”

    “行了。”

    谁怕谁啊，毁灭吧，我累了，都别过了。

    几句话活生生扯开了我们之间那道我原先一直粉饰太平的血口子，可我压根没想好之后该怎么办。

    我从未用这种歇斯底里的态度面对他，就像他从未用这种蔑视侮辱的态度对我。

    “我？”

    我仰着脖子：“报复个屁！昨天那就是我室友！我俩压根没关系！”

    “你是我谁啊？我找谁关你屁事！”我本就宿醉，脑袋疼得嗡嗡的，憋得气太多，开始说话不过脑子：“你他妈说我？你说我骑驴找马？从头到尾骑驴找马的是谁？动不动不回消息的是谁？这才哪到哪你就受不了了？吕北！你真好意思！”

    “我告诉你什么？”我气急反笑，“我凭什么？我哪有资格告诉你？我说我吃醋？我配吗？吕北？”

    他抓起公文包：“为了你请假全勤没了，我真是昏了头了。”

    “……我今天也满课。”

    我气结：“老子光着！怎么拿？”

    他脸上浮出一丝扭曲的轻佻：“我哪没看过没摸过？”

    “……”

    “你别说了。我懒得听。各种各样欲盖弥彰的蹩脚解释我听得太多了，苟阗，我不希望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

    吕北往后退了两步，到了亮处，我能看见他苍白的侧脸：“要是想退租回去跟他住随时告诉我，钱扣个百分之……二十，不，三十，剩下的还你。”他说：“希望你那么壮的‘室友’，也能让你满意。”

    吕北放了碗，又走回来，他倚着门框，道：“你自己拿。”

    他在玄关站了许久没动，然后说：“你怎么没，告诉我。”

    第32章 十二月九日

    果然，这句话成功地使吕北停下了出门的脚步。

    我真的觉得，吕北就是存心想说这些话恶心我。

    十二月九日 周三 阴

    “我，”我咽了口唾沫，“他，他确实喜欢我但是……”

    “还是……你怕我看见什么？”

    他一手扣住门框，声音冷了下来：“你故意报复我？”

    吕北打断我。

    我真忍无可忍了：“你有完没完？”

    我坐在床上，听他这样说，只觉得浑身发冷。

    于是我开口：“我那天看见你给沈敬发邮件了。”

    “苟阗，”他深深看向我：“你知不知道，你撒谎我一眼就能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