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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北，你快回回我啊！

    “我爸妈吵架了，把我写的东西撕了。”

    “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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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幸好手机还在手边。

    他怒吼道。

    我们不是说好一起守夜的吗？一起看春晚的吗？

    早上我还是喜气洋洋快快乐乐的，怎么不过才五六个小时，就都毁了？

    没有得到回复。不知他是没看见还是不想回，我便开始不停不停给他打语音电话视频电话。

    我的爱情，我大半年的酸甜苦辣，我的纪念，我的努力，我的精神支柱，都没了。

    “我有点怕了……”

    “刚才跟我爸干架了，我被锁了。”

    “可能今晚没法掐着点跟你说了，新年快乐。”

    不知他这次是想打还是想骂，我毫不畏惧直直对上他的眼，只听他说：“手机给我。”

    我爸不急不慢从地上捡起我的手机，端详了两秒，接着，狠狠地砸向远处的地砖，发出巨大声响。手机屏幕似乎是全裂了，掉下来一些不知是小零件还是机身的小碎片。他仍不解气，上前发了疯似的踩踏着手机，直到机身支离破碎，发出阵阵白烟，他才喘着粗气，将那堆破碎的垃圾踢了出去。

    我爸下手很重，我被打得歪在地上，可双手仍背在身后，护着手机。

    我失了主心骨，赶紧给吕北发消息：“怎么办，我家里人好像发现我喜欢男的了！”

    没了。

    我跌坐在地板上，甚至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好好的大年三十，好好的过年，怎么就顷刻之间全完了？

    ……

    我的脸贴在地上，愣愣看着这一切，说不上是心更疼还是身上更疼，只觉得脑子嗡嗡的，眼眶却干涩得流不出泪。然后房门渐渐关上，残忍的灯光一点点重新泯于黑暗，接下来的记忆，便渐渐都模糊起来了。

    突然，房门被推开，屋里浓得化不开的黑暗瞬间被冷酷的灯光侵蚀。我抬头看过去，引入眼帘的是我爸那张强忍情绪，却平静到扭曲的面孔。

    一个耳光。

    纸张纷飞，像祭奠的之前一般从楼上打着旋儿往下落，洒了漫天。

    我赶紧锁屏，将手机藏在身后。

    “凭啥？”我爸冷笑一声，脸上的肌肉痉挛着，“你还有脸问？给你买手机就是让你给那男的发消息？贱骨头！”

    我听见，不一会儿，客厅就传出了熟悉的哭喊谩骂和互相指责。

    “对不起，大过年的给你添堵了。”

    我抓着手机心烦意乱，又恐惧又难过。吕北，你到底上哪儿去了？

    我妈哭着扑上来将我们拉开，推我进卧室里，然后将门反锁。

    但直到天色渐沉，一个都没接通。

    他气急了，上前就抢，我拼命挣扎不给，他便飞起两脚，径直踢在我肚子上。肚子裂开一般的疼，我蜷着身子，手一松，手机滑了出去。

    “我已经快二十了，我谈什么样的对象跟谁谈都是我的自由！你管不了我！”

    这场争吵持续了十来分钟，然后他们一齐出门，不到半个小时又回到了家，然后就是股很浓很呛的烧东西的味道。

    “你在吗？”

    我从来都没有这么绝望过。

    我咽了口唾沫，梗住脖子：“凭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