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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才鬼使神差地把头贴在房光霁背上。
两个人背着破书包从教学大楼下来,天边最后一丝晚霞烧得很漂亮,风把花才额角的碎发吹得飘扬,房光霁咳嗽一声,说:“怎么回去?坐车啊?”
别人家还在在这个年纪,要么谈恋爱,要么追星,要么打电动,花才却经历了这样大的变故。从监狱出来,他一脸死灰色,回家就把领的哪些遗物全烧了,只留下一块还算值钱的表,他把它转交给花荣。
那时,花才会觉得自己忽然又变成了人。他的一只脚踏在永恒的虚无的黑暗里,另一只手却被房光霁拉着,阳光灿烂。
路上,花才坐在后座,刻意没有碰房光霁的腰或者其他任何身体部位,只是别扭地抓住座椅的支架。
花才说:“你~不要~命~了~吧~快~~刹车~~~~!!!!!!”
花才叹口气,支起身子,环着房光霁腰的手也放开。
房光霁哈哈大笑。
花才忍无可忍:“闭嘴。”
迎面而来的风切断了他们的声音。
两个人的车穿过长长的林荫道,路灯在他们身上投下树叶斑驳的影子,正是六月的时候,天气已经很温暖,热烘烘的夜风里带着一点泥土的土腥味。
单车扭了一下,房光霁匆匆转头看了他一眼,说:“靠,别搞我啊,正在骑车呢!”
没几天,花荣就把这块表卖了。
房光霁已经带着花才滑出校门好远。
花才说:“你居然读了二十遍还没背下来。”
第13章
房光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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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光霁说:“不是,你扶好我,快点快点,等下前面又有个坡。”
他脑门上跳出一个巨大的井字,心想自己真是猪油蒙心了才去等那个憨批。花才带着点小小的恼怒和后悔,加快步伐往校门口冲,结果从后面飞来一个影子,花才没有防备,被人勾着腰,直接提走了。
房光霁从小就和他认识,房光霁是唯一一个不会欺负或者辱骂他的人。也是院子里唯一一个没被花才动手揍过的小孩。
单车的速度已经放慢下来,这条路的两边都没有人,只有房光霁和他。
可是房光霁的惹,总有那么一丁点一言难尽的味道。你在他毛手毛脚的讨人嫌里看不到通常花才所接收到的那些恶意,这也就让花才没有办法把他和其他小孩一视同仁。
花才:……
风呼啊呼啊地吹着,灌了他一嘴。
“你要走回去!?那么远!”房光霁大喊。
说罢,松开刹车,两个人从长长的水泥坡上冲下去。
校门口的保安看到这一幕,吓得跳起来,大声训斥道:“哪个班的!学校里不许骑车载人!你们哪个班的!停下!”
花才的想法很好理解,只要你敢惹我,我就揍到你怕为止。
花才嫌他吵,径自走到前面去了——也不知道刚刚到底是在那磨磨蹭蹭地打扫卫生,口是心非地在等某人。
花才想想这个月的生活费,摇头。
花才至此对这个家彻底死心。
因为刚刚花才被吓得,无意识把自己的手箍在了他的腰上。光是偷偷发现了这一点,就能让房光霁笑的很开心。
房光霁说:“你扶好啊,我要加速了。”
连带着,他身上连人类的感情都没剩下多少了。
身后的房光霁一边喊他等等,一边不知道窜到哪里去。花才在前面走了几步,快到校门口时,发现房光霁人不见了。
除了邻居家的房光霁来找他时。
两个人的关系逐渐好起来,渐渐地,房光霁会每天喊他一起去上学,放学后,成绩不好的房光霁被老师留下来背课文,花才磨磨蹭蹭地做值日到太阳下山,等他收起最后一把扫帚,摆好最后一张课桌椅,一抬头,正好对上房光霁虚脱的脸,房光霁说:“你敢信,出师表方老师让我读了二十遍!然后他放弃了——终于放我走了。”
小小的花才每天只是机械地重复生活这个徒劳的含义其本身,读数,吃饭,上学,回家做家务,一切索然无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