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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场雨在他心里憋了那么久。

    房光霁说：“你这个人真是……”他不管花才嘴巴里胡咧咧些什么，只是上去强行用武力把花才镇压在自己怀里，继而长叹一口气，道：“我道歉，我当时确实是故意不联系你，我的错，我真的错了。”

    “……”房光霁深吸一口气，说：“当时，有人叫我不要找你。”

    房光霁精疲力竭地靠着花才，也在地毯上坐下，窗外阳光很好，这多多少少显得这间屋子里气氛过于阴沉。

    一度，他以为自己忍住了，这辈子都忍住了。

    语气淡淡的，但是，莫名让人感觉到很有分量，就好像，你不得不信任他。

    花才的表情变得很扭曲，他在竭力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可是他越忍，眼泪就越像断了线的珍珠，不受他控制地滚落。

    直至花才的情绪平静下来，房光霁勉强笑了下，说：“哭得像只小花猫。”他拿热毛巾给花才擦脸，花才没有拒绝，还低沉地说了一句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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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其实让他的眼泪开闸很简单。

    “可你不愿意告诉我那个人是谁。”花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房光霁，语气里有淡淡的算了的意思，就好像他之所以还在这里翻过去的旧账，完全是因为房光霁还不肯跳过这话题。

    “等等——”房光霁见花才要走，一把拉住他的衣角，他还坐在地上，因此只能仰头看着花才。他紧张地问道：“我真的没有骗你，也不是找借口。那段时间我混得很差，自己觉得没脸见你，再加上有人……”

    当他等到的时候。

    他终于哭了。

    房光霁沉默了一下，没有回答。

    “谁让你不要去找我？”花才终于擦干了眼泪，刚刚的脆弱一下子都没有了，仅仅从口气来看，他已经恢复成了平时的模样。唯有眼角的红和哭肿的泡泡眼，大概泄露了一丁点秘密。

    总该告诉他。

    是自己不够好，是自己脾气太坏，是自己没能力只拿得出三万块给房光霁，还是其他什么理由。

    房光霁刚刚不敢看他。

    要说花才不想知道房光霁当初为什么不声不响甩了自己，那是假的。

    此刻，他们中的一个像初生的婴儿那样，终于毫无顾忌、不再压抑地放声大哭，而另一个虽然没有流泪，眼眶却红得吓人，嘴唇也在颤抖着。

    两个成年人，彼此在自己的领域里已经做到足够出类拔萃。在上司，同事和下属眼里，都是成熟而可靠的男人。

    许久后。

    房光霁说：“是真的。”

    “……”花才斜眼看着他，挣扎的动作终于小了点。

    ……

    “算了。”花才摇摇头，站起来，自言自语道：“反正都过去了。”

    但他没有说话，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直到房光霁感觉到有蜡一样滚烫的泪砸到他的手臂上，措手不及地说：“你、你你你别哭。”

    “吃你X”花才破口大骂：“我不是告诉过你，别和我搞在一起？当初是你要跟我搞在一起，后来几年见不到人，现在你又来这套？房光霁我告诉你，你真把我惹毛了，我一刀捅死你，我再去警察局自杀，你可以找死，我这条命大不了赔给你去坐牢。”

    “放你妈的屁……”花才一下子火就上来了，他想挥拳头揍这王八蛋，可惜他双手被房光霁箍在怀里，动弹不得。

    可眼下，他顾不得这么多，赶紧松开手，把花才转了个面对着自己，慌忙那自己衣袖给花才擦眼泪。

    在道歉的时候，没有勇气看花才。

    不要让他死的不明不白不是么。

    仅仅是房光霁对他说，对不起。

    花才曾经挠心挠肺想要知道一个理由。

    花才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他等了这么多年的一句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