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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才却还皱着眉头，像是把房光霁的玩笑当了真，于是认真纠正道：“你怎么能动不动就想到死呢？人死了什么都没有了。你与其指望死后谁还记得你，给你烧纸，不如现在好好地——”

    虽然明天才是除夕。

    在旋转餐厅漂亮的灯光下，花才低头想事情的样子，有点像一副漂亮的招贴画。

    “知道了。”

    这也算是立场对调。要知道平时都是只有别人给他拍的份儿。他是备受业内顶级摄影师和图像工作室青睐的时尚宠儿，是无数粉丝手机里占据大幅内存的常客，而眼下他不过是一个因为喜欢对象喜欢得不得了，而情不自禁拿出手机拍下对方照片的普通人。

    房光霁倒是想起什么，很随意地突然问道：“今晚别回去了呗？嗯？就算提前一起过年嘛。”

    花才毛了：“有什么事值得你为了我付出生命？我又没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我警告你，你别背着我瞎搞……搞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房光霁虽然很希望花才能够答应自己，但是也做好了对方一脸嫌弃地拒绝的准备。

    花才听得心里寒毛直竖，他本来就有心事，房光霁讲这么晦气的话，没由来地让他害怕起来，他便瞪着眼睛，对房光霁说道：“相信科学，烧了没用，人死了神形俱灭，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剩下。”

    花才皱着眉，想拒绝，可是他做不到。

    房光霁嘴角抽搐：“……你能不能不要破坏气氛。我在卖惨呢看不出来吗。”

    他刚要发飙，却又看见房光霁一脸，可以称得上温柔的表情，眉宇间带着笑，眼神里闪着光，就那样看着他。

    房光霁看得起劲，居然放下筷子，然后拿着手机咔嚓，拍了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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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年孤家寡人的时候，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断了对房光霁的念想。

    这语气完全忘记了，是谁从刚刚开始就在讲些阴间话题。

    “……”

    晚上留下来是什么意思。成年人懂的都懂。

    但可以想见，这个年他是没办法和花才一起过了。

    因为房光霁从小开始就是个喜欢惹事，不怕惹事而且最喜欢招惹花才的家伙。

    ——轻描淡写的。

    花才的眼睛微微向上挑，是难得一见的猫眼，鼻头秀气，嘴唇总是抿着，皮肤白净，小时候经常被当成女娃儿，长大了骨架虽然长开了些，但是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身板也比同龄人小一号。

    “……”花才一时间因为这个男人过于英俊的笑脸而丧失了语言功能。

    尽管房光霁深知花才本性，但是这一刻，这个男人却还是在狼吞虎咽之间，情不自禁地停下筷子，出神地打量起他的发小，他的伴侣（单方面认为的）和唯一真正懂他的人。

    房光霁笑眯眯的，一点没有因为被花才踹了而生气。

    可是如今，房光霁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他就像一颗无辜的彗星，被名为房光霁的巨大行星的引力所吸引，硬生生地偏离自己的运行轨道，万劫不复地朝房光霁撞去。”

    房光霁说：“才哥，和我合张影好不好。我哪天死了你就把合影烧给我。”

    花才错愕地瞪大眼，心想房光霁这个狗胆包天的狗崽子，居然敢打断他的话。

    这次花才可是滴酒没沾。

    他还没说完，忽然被房光霁捂住了嘴。

    房光霁对他的吸引力太大了。

    可是。

    花才经常是这样的表情。在房光霁面前。

    花才看他这厚脸皮有猜不透的样子，一时间真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房光霁的下巴砸到地上，好半天都收不回来。

    花才被相机偷拍的喀嚓声惊醒，他挑着眉抬起来头，一脸你又搞什么鬼的表情。

    对方如此回答道。

    没想到。

    毕竟，花才还没有完全原谅他，前几期两人滚床单，也都是在花才稀里糊涂，神智不够清醒，没有抵抗能力的情况下。

    “你在讲什么鬼话。”房光霁收回手，神色自若地又开始动筷子，一边吃排骨一边说：“才哥，别自己吓自己啊。”

    花才气得直磨牙，终究是没忍住，隔着桌板，在桌子底下踹了房光霁一脚。

    “才哥，为了你我命都可以不要。”房光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