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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阳台靠的很近，平时房光霁和花才甚至可以站在彼此家阳台上，和对方面对面聊天。

    就好像他那几年消失得无影无踪，压根不重要。

    刚刚这个男人还在盘算怎么把花才给卖掉……！

    男人有种他们当地男人独有的市侩和小肚鸡肠，嘴巴特别碎，一直在念念叨叨。

    房光霁因为看小说搞到近视的关系，情不自禁伸出头往下，想要努力看清楚那白色的到底是什么。而就在他视线终于缓缓聚焦的那一刻，死者那双空洞的眼睛，似乎一下子，和低头朝下查看的房光霁的目光对上。

    花荣还有点犹豫，说，要不还是报警……

    “你疯了！那群人和jc什么关系你不清楚啊？地头蛇没有保护伞，哪里敢这么嚣张，我看你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当初一起弄钱时的胆子现在不知道跑到哪里去——”

    花荣穿着一身廉价的冰丝睡裙，看起来妖冶又多情，她款款地落坐在房光霁绷得僵硬的大腿上，轻声对房光霁说：“你和我偷情，被这男人看到，两人起了争执，然后你失手，不小心把他从阳台推了下去……见到警察后，你就这么说，明白吗，小弟弟。”

    房光霁吓得倒抽一口气。

    想到这，房光霁忽然又猛地惊觉自己刚刚这番动作，恐怕会暴露自己在偷听的事，他猛地蹲下身，同时带着一点侥幸，迅速地扭过头，只希望隔壁阳台上的女人没有发现他。

    “你不答应也可以。”花荣没穿内衣，却毫不顾忌地靠过去，故意贴着磨房光霁的胸膛：“我就去告诉花才我们俩发生了关系，好多次。再和他说，你一时情急，把情敌给推下去了。我再求他来给你顶罪。花才那么乖，肯定会愿意替你坐牢。”

    等花才一考完试，他就要带花才走。

    就在，离他家阳台不偏不倚的位置，可以说是正下方。

    对房光霁来说，当然——他自己就把自己看得不重要，若非如此，怎么会这么轻易就为了花才，替人去顶这个罪。

    可是。

    楼底下聚集了越来越多看热闹的人。

    一个已经摔得血肉模糊的男人，面朝上，死不瞑目地瞪着天空。他身下的血呈放射状溅了一地，还有破碎的白色膏状物，软颤颤的，像豆腐花。

    就好像他被花才误会了这么多年，压根不重要。

    可房光霁知道，这绝对不是自杀。

    房光霁听得窒息，但他总算清楚花才的母亲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他在自家阳台上，却鬼鬼祟祟地猫着腰，准备悄悄回到屋子里去。

    楼下传来女人和小孩的尖叫。

    只见花荣微微勾着柔弱又艳冶的笑容，正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

    下定决心的房光霁，还没挪到阳台门口，忽然听到沉重闷顿的一声哐当，一瞬间小区里栽种的香樟树上，鸟雀四散奔逃。

    房光霁一愣，下意识地站起来，撑着阳台栏杆往下看去。

    像一条毒蛇盯上了猎物一样盯着自己。

    “自杀啦！自杀啦！有人自杀啦！！！”

    翘了课的房光霁躲在隔壁，听到旁边阳台上花荣和她不知第几任的男朋友在密谋：花才长得细皮嫩肉，直接卖了抵债，听说沿海那边大老板都喜欢这样的小男生。

    房光霁气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了。

    花才不知道。花才还在晚自习。

    他要保护花才。

    后面是一轮令人憋屈且愤怒的谈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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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跳楼啦！有人跳楼啦！”

    花荣的男朋友换个不停，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在花才临近高考的时候，房光霁发现了花荣的秘密，他们欠了一屁股债，讨债的已经提着刀和红油漆，堵在门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