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今夜月色太美。下一章蒙眼脐橙play预告(2/4)

    他抓着我的肩膀让我转过身去，替我将腰封束好，温热气息直扑到我后颈上去：“这里没有别人，你幼时眼睛也曾受过伤，因此在你眼睛好全之前，都是我照顾你。自然就熟了。”

    我心中想废话，这我还能被你骗到，我就不是失忆而是脑子坏了，但表面上还是装出了一副讶然模样，“啊”了一声。他像是喜欢极了我手腕一般，揉来揉去的玩，又道：“你也不用这样，我知道你不信。本想一直瞒着你，但你比以前难哄许多，倒不如和你说真的——你旧疾复发，若还希望眼睛能好，就乖乖待在这里，别动不该有的心思。你若不喜欢戴着，晚上可以取下来，但白日不准摘。”

    说罢，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嘴上叫着师尊，倒是没往心上放过。”

    我的眼睛真的差了许多，一见光便隐隐有些刺痛，眼前所见也比从前要模糊些，只能瞧见屋外临着一条只容两三人并行的山路，山路之外的悬崖下便是一片波光粼粼，直接到天边去，像是一片海，又或许是一片极广大的江。偶有枝丫自悬崖外探到山路上来，我跨出屋子瞧了一眼，才发现挨着这悬崖不远处，便有一棵足有两丈宽的参天古木，那树枝繁叶茂、绿荫如盖，若不是这屋子建得巧，怕是要被这树遮得不见天日。

    “不是我做手脚，你不必这般警惕。”他语气又温和下来，“若我真想用这样的手段逼你留下，之前就不用骗你了。”

    他在我脑后动作了两下，我眼前那片深沉的黑暗便淡了许多，隐约透进了几分冷光来。我将那片又凉又滑的绸布抽了出来，眼前陡然一亮，皎白月光如水流一般涌入我眼中，随着柔和的夜风一起拂过我的脸，令人心旷神怡。我虽只是两天没见光，却如同瞎了许多年一般，近乎贪婪地就着月光瞧着周围景色，一时间连脚下门槛都觉得可爱许多。

    他不理会我的欲盖弥彰，松开了我被他捏得有些发痛的手腕，问我：“现在尚未天亮，你想摘吗？”

    我知道他喜欢听我叫师尊，就总是故意叫着玩。他听了也总会心情好，答我的语气也会更温柔几分：“我从小养你到大的，之前和你说过，你忘了？”

    我眼睛受过伤？

    只是此地太高，我竟看不见那树是从哪里长出来的。我正欲往外再走些，便让人牵住了手，一抹白发顺着夜风送到了我面前，竟如上好绸缎一般，还泛着月华，煞是好看。

    难怪我梦中总有些看不清或根本看不见的时候，原来竟是因为我眼睛真的受过伤？可我分明已经好得和正常人无异了，先前更是从不觉得我有什么毛病，怎会现在又突然要蒙起来？

    果然，他只要不发疯，就很讨人喜欢，至少讨我喜欢。

    这怎么听怎么都像他为了软禁我使的坏。他先前分明一直混混沌沌的，什么时候这般敏锐起来？短短几句话，就叫我翻船了两回，活像能读我的心似的，越来越不好逗。

    我这厢还在瞎猜，他却突然从身后将我搂进了怀里，又抓住了我手腕有一下没一下地摸，问道：“你在想什么？”

    这倒也是。我扯了扯嘴角，又换上一副轻松神气：“我没那样想。”

    他却不吃我这套了，冷笑了一声，猛地往我脉门上捏了一下，突然讲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昨日我说你眼睛见不得光是因为睡太久，那是在骗你。”

    我有些尴尬地揉了揉鼻尖：“……只是没想到，连穿衣也是师尊帮我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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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在想师尊了。”我又信口开河地哄他。

    这话总算问到了点上，我急忙点头应是，随后便听到了他一声若有似无的笑声。那声音温和极了，自我与他相识——也可以说是重逢——以来，我便没听到过他这样的笑，好似一阵杨柳风，直吹到了我心里去。

    我脸色陡然间难看起来：“旧疾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