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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苟玳猜测得一般不二，沈怜花问了几家平日交好的水军公司，对方皆表示“不接这活”，也不说理由。

    苟玳接过看了一会，低头笑了声。

    苟玳还算耐心：“那我们设想一个情景。如果你花了钱，网上竞争对手和不相关企业的黑料漫天飞时，一份合同影印件出现在网上，合同里明明白白写着这些公关手段，落款甲方是布岱公司还带着公章，会怎样呢？”

    片刻后，他忍不住一哆嗦，打了个寒颤：“那凉透了，凉得透透的。”

    苟玳看着“小天真”沈怜花，最后叹气一声：“还有更可怕的可能，比如，这家公关公司，是对方派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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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苟玳点头，随后又想到什么，提醒道：“现在舆论发酵，应该会有媒体前来了解情况，记得保持诚挚态度和回应用词。还有，不同媒体是敌是友尚不知，所有谈话一定要录音，不给任何断章取义的机会。我会让傅姐整理一份回应术语给你。”

    “洪总，对方拒绝了我们。”中年男助理将回复页面截图，发给洪真。

    傅巧明对苟玳相当信服，哪怕心下犹豫，仍然按照修改版发布。

    排除沈怜花自身“破产玄学”的气场。所有企业在破产前，其实都可以嗅到些苗头，沈怜花却都能恰逢尾端入场，可见敏感度和洞察力确实差了些。

    若以往是天高云淡的天空，此刻则是波涛汹涌的大海。

    亿达答。

    沈怜花不解。

    苟玳：……

    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傅巧明回头看了一眼。

    若真如此，布岱公司就不止现在这些罪状，还会成为民众眼中的小人，同行的眼中钉、肉中刺。毕竟，猜到被谁搞和坐实了被谁搞，完全是两码事。

    一个套中套。

    沈怜花：“虽然认识的水军都不接活，但有一家‘朝朝公关公司’主动联系我，很有诚意，还给了几个策划方案，感觉有可行性。”

    沈怜花仍未意识到苟玳的暗示，想当然道：“手段确实是不太上台面，但我推演了一下，效果应该很显著。”

    苟玳：“那看来只能是第三种可能了。”

    沈怜花踟蹰几秒，依然想当然：“可这次‘祸水东流’的对象，我认为选得挺好。【淘万秋】本就是【淘空空】的竞争产品，哪怕我们和和气气，竞争关系下，两个产品也不可能和平共处。至于其他对象，都是跨行业非互联网产品，他们恐怕猜不到是我们，就算想到怕也没证据证明是我们捅出的料？”

    苟玳：“祸水东引，确实是公关里常用的手段。不过这一招慎用，因为谁都不是傻子，帮谁挡枪明明白白，仇怨结下了，以后难保不给下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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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苟玳将策划方案中的几条画出。包括了给【淘万秋】泼脏水，拉阿里麻麻等公司共沉沦，以及用另外一些不相关企业更严重、更有讨论度的话题，来引开大众的视线焦点。

    显然，沈怜花颇为中意该公司的方案和诚意。

    沈怜花：“老板是担心合同有走漏的风险？毕竟现在黑客厉害，很多公司网络防护不过关。”

    傅巧明前脚离开办公室，后脚沈怜花走了进来。

    “这个时候敢来接活的公关公司，或者想要一朝成名，打出名气；或者想要捞个一笔，赚个十年。”

    半晌，沈怜花才恍然大悟：“行，我现在就义正言辞地拒绝他！”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这一刻的老板与平日截然不同。

    他忽然能够理解沈怜花明明工作能力不错，亲和度高，人缘好，为何事业运多舛了。

    苟玳撑着下巴，看着一条道走到黑的沈怜花。

    沈怜花没有注意苟玳的语气，忙道：“对方开价不高，甚至低于业内行情。”

    沈怜花瞬间呆若木鸡，两根呆毛耸拉下来。

    洪真看着回复信上“相信正义”“相信法律”“堂堂正正”“光明磊落”“不屑手段”之类的字眼，一阵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