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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说不出多余的字，因为每一个字都是徒劳。

    薛斐然不说话，手却越握越紧。

    “我当初跟你说，我小学时候打架一把手，不是玩笑话。体面一点的道别吧，斐然。”

    而在漫长孤独的岁月里，青松面对最多的，是风刀霜剑。漫天大雪一朵一朵压在他的身上，人们歌颂着“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殊不知，青松早已不堪重负。

    小区静悄悄的，偶尔有几声野猫的叫声。

    胖三花有个高贵的价格，青年也有高贵的出身，他们是两条交集过后分开的线，注定不会再有交集。

    平日从阳台向外望，都能看到远处商城酒楼的灯光，将天色染得光怪陆离。

    让他产生，他们是同类的错觉。

    青年看到他，惊喜的抬着头，想要站起，或许四肢麻了，又一屁股摔倒地面，像一只笨拙的憨猫。

    一阵凉风刮过，薛斐然猛然清醒，看到苟玳的身影已快消失在小巷尽头，急忙追赶。

    第94章 讨好型人格

    “对不起。”

    就像关上了，自己那扇才要开启的心门。

    青年凝视着他，充满渴望的眼睛，让他想起了捡三花猫的那个夜晚。

    苟玳没再回头，刷了门卡，关上玻璃门。

    他只是紧紧抓着苟玳的手。

    然而就像他以为胖三花们不过是普通的流浪猫，他也错以为，青年和他同病相怜。

    薛斐然顿时一阵翻江倒海的痛，感觉心脏被一把生锈的刀反复地切开，愈合，切开。

    苟玳：“我已经累了，我还是决定回到属于我自己的世界。所有让我困扰的事情，道个别就好。

    若换做其他人，苟玳或许会上楼给对方递一瓶温水，好言劝导几句，而后好好道别。

    苟玳走到楼下，忽觉身后有一道视线，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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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明明有一双非常深邃又有攻击性的眼眸，却总能在他面前显得楚楚可怜。

    转角外是辅道，有路灯，光线亮得多，整条街道都像倾洒了橘子汽水。

    青年的眼神，和三花猫很像。

    何铭展在接到店长通知, 赶来BR酒吧时，已经是早上八点。

    灯火多已熄灭，只有几户还亮着。或者是阳台的祈福灯，或者是开灯睡觉的人，或者是作息颠倒的人群。

    薛斐然却没法回到最初，他说不出话，感觉喉咙处呛着一股血，只要一开口，血便会喷洒而出，落满这几年的岁月。

    很久没看到，这么纯粹的天了。

    而他，竟然是最大的那一朵雪花。

    “放开。”苟玳还是温柔的表情，声音却决绝如寒冬凛冽的风。

    就像和薛斐然一样。

    苟玳走在小区的石子路上。

    薛斐然第一次发现，人类的词汇如此贫乏。

    苟玳也好像恢复了平常模样，表情里又是淡淡的温柔。仿佛刚才所说的一切，只是噩梦中的一场惊涛骇浪，梦醒后一切风平浪静。

    ==

    天很黑。

    苟玳回到泰宁小区时，已经是凌晨三点。

    薛斐然摇头。

    草坪的节能灯旁，一个青年仍旧坐在那里，一身狼狈。

    其实人不也一样，一生纷纷扰扰，到了最后，繁华散尽，也不过就是一片寂寞的天。

    可他不行，他是梁君澈。

    他抓住了苟玳的手臂。

    他看着蜷在角落卡座，点了满满当当一桌冷盘和酒的梁君澈, 问一旁的店长：“这家伙来多久了？”

    下一刻，更大的力道抓住了薛斐然的手。他生生看着，对面纤细的手臂掰开了他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