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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偶遇”李哲非，邹昫也疲于逃避了。

    李哲非看着邹昫的背影，说不出来为什么会这么失落，只怔怔地看着他，半晌才说：“如果你不是回欧洲的话，我想和你一块出去玩。”

    邹昫没收拾完东西，但“啪”的一声合上箱子：“我要回我高中去，看两眼就回意大利。你不用跟着我。”

    可是当刘雪瑶笑着抱着他，说“谢谢你陪我过生日”的时候，他脑子里却想起了邹昫的笑脸。那个皮肤白嫩、个头瘦小的男孩笑起来却有清水一般干净的澄澈，传递着巨大的涤荡能量。

    大年初一“吵”了一架后，李哲非居然像个没事人，老是找邹昫一块出去玩，但是大概还是怕邹昫真的反感，没再跑到邹昫家。

    他和刘雪瑶确实不算谈恋爱，只是他像是急于发泄，没有一再拒绝刘雪瑶的热情，试着去调情，去暧昧，去接受一份来自异性的喜欢。

    李哲非笑呵呵地反问：“大四还上什么课？”

    好像清凉的湖水一点点淹没心底那片芦苇的芦苇根，反复拍打，苇叶摇摆，让他不受控地想起邹昫。

    “邹昫……我、我还想继续和你做朋友。我一直在找你，找了很久。”李哲非的手悬在空中，表情真挚，好像在劝一只走失在外的小狗：别怕，我带你找主人。

    邹昫不得不承认自己到底对他是心软。没心软何必听那些辩词，何必再回想起初中的事。

    李哲非突然定定地看着他：“你要去你高中？”

    李哲非脑子里“嗡”的一声，不知不觉也想到第一次直视邹昫的时候。

    和煦，温暖。人如其名。

    邹昫心乱如麻，也猜不到李哲非到底要做什么。

    邹昫那段时间没怎么看手机，也没什么需要联系的人。但是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没有删掉李哲非的号码，也没有在手机里见到“李”的通讯记录。

    “和你有什么关系呢？李哲非，这么多年过去什么事都没有，你现在非要来找我做什么？！说什么别不喜欢你？你当我是什么？！”邹昫又往后退，一脸防备地看着他，“李哲非，你现在不是什么容易被吓坏的孩子吧？你到底要什么？你非要来和我说这些……没有意义的话。你还分得清是非黑白吗？”

    邹昫看着他点点头。

    可是李哲非和邹昫之间不是这样的。李哲非是一个能把夕阳衬出朝气的男孩，是很受同性异性欢迎的小太阳；邹昫也不是阴暗的蘑菇，他是众人口中才华横溢的小画家。

    邹昫喜欢他，邹昫做错了吗？他为了证明自己喜欢女生，宁愿和自己不喜欢的女生谈恋爱，他就是对的吗？

    邹昫皱着眉看他：“你不去上课？”

    李哲非不知道想起什么，一拍大腿：“你等等我，我马上回去收拾行李。”

    但是邹昫能想明白，那时的自己如果没有因为吕月萍那么凑巧地接起这通电话、还可能删了这条记录，可能又会动摇、会走神，会忘记自己已经下定决心要好好备考佛罗伦萨美院。

    躲不掉干脆也不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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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邹昫冷静了些，却把自己和李哲非的距离拉得更开：“找我做什么？”

    是非黑白。

    邹昫弯腰把相机包装进行李箱里，然后站直了转头看他：“我有自己的事。而且我不和你一起旅游。”

    邹昫想起黑板报那棵大树和小树苗，想起他曾经差点因为李哲非一句话把那棵小树换成蘑菇，甚至还觉得自己就是那朵蘑菇。

    “你很闲吗？回学校申请你那个留学英国的计划吧。”邹昫“逆来顺受”，甚至还敢这么和李哲非说话了。

    李哲非挠挠头笑道：“我觉得我可以了，黄汶说他不去。那我这学期没必要去啊。”

    李哲非走到他旁边：“邹昫。”

    邹昫没理他。

    邹昫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李哲非对一个“曾经喜欢过自己的人”一直强调说做朋友，还说什么“总会想起你”。

    可他好像早就在思考什么才是“是非黑白”。

    他还说“不管怎样，我们至少还是朋友吧”。

    李哲非看着他摊开的行李箱：“你要去哪儿？”

    “我……”李哲非大概是喉咙里被塞了一块生苦瓜，干涩发疼，漫上令人反胃的苦，“我就是……想问问你……考得怎么样。”

    第39章

    本来邹昫是打算元宵节之前就离开，去读高中的城市记录落日的，但是就在那天，李哲非好巧不巧又上他家来找他。

    邹昫收拾着，爱搭不理：“不关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