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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告诉我，做不做得到？”

    “啊——！”醉汉立即用一只手捂住脑袋，弯下腰，显出痛苦的模样。但奕霜霏还觉得不够，于是又用两只手握住瓶口，再一次用尽全身力气砸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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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誉衡只得俯首，小声将自己的全部计划和盘托出。

    当李经理把这个好消息转达给奕霜霏，她亦喜出望外。没想到自己这次还能因祸得福。看来大少爷确实是个开明守礼、正直和善的良心老板。

    “二少爷，有什么事不能在这儿讲吗？”奕霜霏举起自己受伤的左手，“我这个样子，跳舞？不太方便吧。”

    “大少爷！？”奕霜霏几乎喊出来。

    他虽然对这个女人保有一定戒心，觉得她动机不纯，但公事还是应当公办。于是当即决定：奕霜霏以后不用再倒夜班了——每晚八点即能准时回家。

    奕霜霏拗不过，又不愿白白放弃与之近身接触的机会，只得妥协去更衣室换了自己的便服。

    奕霜霏愣了一下，抬眼望向他：“这就是你要和我商量的正经事？你又想搞什么鬼？”

    “什么？一个姑娘家家的去赌钱，那不是比咱们还不正经？”

    所以，当裴誉衡拉着奕霜霏在舞池中央翩翩起舞时，大部分舞小姐和服务生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聚向他们。

    裴谨初听闻，顿感几分自责。一个女孩子那么晚回家，明显存在安全隐患哪。自己为何没能事先考虑周全呢。

    ……

    裴誉衡拿她没办法。自己在这丫头面前，好像总是耍不出老板应有的权威。他想了想，只好实话实说：“呃……是我哥。”

    奕霜霏却觉得这人简直不可理喻：“明天大少爷生日？生日……你就这样捉弄他？”

    “嘘……”裴誉衡立即捂住她的嘴，“你别叫啊！被别人听见了。我这么做全是为了他好。那可是我亲哥，从小一起长大的，我怎么会害他呢？”

    美乐天一楼的夜总会，生意一直很好。裴誉衡经常也会带朋友过来消遣。但他自己却甚少请这里的舞小姐跳舞。因为裴谨初总是告诫他，不要与自己的员工走得太近。毕竟将来的裴家二少奶奶，绝对不可能出自这里。

    奕霜霏眼光灵动：“你以后慢慢就会知道了。”

    奕霜霏违心致歉：“那不好意思了。我没经过你同意就擅自学了西洋舞，令二少爷失望了。”

    说完后，又问：“怎么样？你看我做这些事情，是不是用心良苦？”他再次强调自己的立场。

    裴誉衡并不介意她呛自己，又笑着问：“那除了赌术、西洋舞，你还会什么？”

    “我知道我知道，这不就是咱们楼上赌场，新来的那个女荷官嘛。”

    “我还会很多东西呀。”

    炫目闪灯下，裴誉衡轻轻搂着奕霜霏，让彼此身体留有一个以示尊重的安全距离。一曲作罢，他却显出几分遗憾来：“我以为你不会跳洋人的这种舞呢，还打算亲自教你来着。没想到……呵，真让人意外啊。”

    可巧，晚上八时许，裴誉衡回了赌场。瞧见奕霜霏手上缠着纱布，便上前询问。得知来龙去脉后，也十分赞成大哥的公正决定。

    不过，他并不允许奕霜霏此时回家，反而要拉着她去一楼跳舞。嘴里还振振有词道：“我是有正经事找你商量的，你不是从今天起就可以8:00下班了吗？现在已经8点了呀。”

    “不认识。但瞧那穿着打扮，估计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小姐。”

    裴誉衡不禁失笑，得到这样故意吊人胃口的答案却也并未生气。只是低下头，贴近她耳边悄悄问：“你手速这么快，那你能不能偷偷把一块丝帕塞进别人的西装口袋里，而不被察觉？”

    “和他一起跳舞的是谁呀？没见过呢，怎么手上还缠着纱布啊？”

    不过这些乱七八糟的议论，自然是传不到他二人耳中。

    裴誉衡很是不以为然：“哪里不方便了？跳舞嘛，用脚跳又不用手跳，有什么关系。快去把马甲脱了，换一身裙子来。”

    “比如呢？”

    次日，她不得不带伤坚持上班。不过手裹着纱布，不方便洗牌发牌，所以只能坐进吧台里为客人兑换筹码。李经理觉得这大小也算件事，因此亦禀报给了大少爷。

    “那你先告诉我，这次又想整谁？”

    奕霜霏扔掉碎酒瓶，赶紧转身逃跑。跑出好远才发现自己左手生疼。低头一看，虎口处竟在流血——不知什么时候被酒瓶划破了。但此刻已顾不得那么多，只能先回家再包扎了。

    “砰”一声，酒瓶碎了。鲜血从醉汉的前额流了下来。他两只手捂住脑袋，慢慢瘫倒在地上。

    “那不是咱家二少爷吗？今天的西装好花哨哦。真是人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帅！”

    奕霜霏蹙着眉，将信将疑，明显不太相信这套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