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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啦。”奕霜霏从桌子上拿起一沓厚厚的纸钱,跑到屋后一张张烧掉了。

    “的确是个宝物,这么小心谨慎着,也应该。”

    *  *  *

    “哼!”奕霜霏面露愤慨。“您是没亲眼瞧见当时他脸上那个夸张的表情。像见着鬼一样。一听说被烧死的老鼠是十只大的、四只小的,顿时饭都不吃了。转头便回房。就冲这反应,当年的事儿,他不可能清白。”

    他笑容阳光,满脸真诚。一时间,竟让奕霜霏感到些许亏欠。仿佛没能喜欢上他,是自己犯的某种过错一样。

    “娘,”奕霜霏将母亲扶到凳子上坐下,“那个裴复生,把这盏灯藏的特别好,谁都不让碰。好几年才舍得拿出来一次,让老婆孩子见见。”

    “……裴老爷?!”当医药署副署长胡建承看见裴复生出现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满脸震惊。

    他的这种自信,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是从纵横情场未有败绩的过往经验中凝结出来的。或许平日里,其言谈举止给人感觉比较轻浮;但在讲这句话的时候,却绝无任何轻浮之感。

    “走吧,那边转角就到你家了。”裴誉衡轻松地结束了这尴尬话题。

    这不是巧合,绝对不是巧合!包括半个月前来买香料的那位“张老板”——铁定有人在暗中捣鬼,想影射二十年前陇山县、中秋之夜的那场大火!

    第二天,他没带助理、秘书,独自一人去了福昌城医药总署。

    “嗯,见着了。”

    “哦?有什么我可以为你效劳的?”

    母亲又跪在观音像前虔诚诵经。

    二人继续前行,没多会便走到家门口。奕霜霏简单道别后,一头钻进了屋里。

    “确定。”奕霜霏严肃地点点头,“绝对不会看走眼。”

    转身回屋,奕母首先便询问五彩琉璃灯的事:“怎么样?见着那盏灯了吗?”

    “娘,你放心。仇我会去报;灯,也会想办法去抢。但是他裴复生,过了二十年的安生日子,还混得这么风声水起。如果让他随随便便就死了,岂不太便宜他了?”

    “什么呀?我猜不是这样。”奕霜霏朝天翻了个白眼:“他就是做贼心虚。只要看见这盏灯,就会不自觉想起二十年前自己干的那些丧尽天良的事儿。他害怕!他不敢面对!这是他杀人越货的证据!所以才甚少提起,能避则避。”

    裴复生想破了脑袋,也只筛选出一个可能。

    奕霜霏一声冷笑:“呵,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像他这种缺了大德的人哪,晚上应该很难睡个安稳觉吧。若是隔三差五再闹出点什么稀奇古怪的动静,可保不齐会被吓成什么样儿。俗话说,杀人诛心。杀人之前,我当然要先诛心!”

    奕母神情恍惚了一下,嘴里不住喃喃自语:“那……那就是他偷的没错了。这么多年……这么多年咱们终于找到了。”

    “你……你试探过他了?”

    “陇……陇山县?张贤祖?!”胡建承的瞳孔瞬间放大。“不会吧。他多大年纪?”

    “娘,我回来了。”

    “你我二人,该得有十几年没见过面了吧?裴老爷如今已是这福昌城里响当当的大人物,难得还记着我这个昔日故交。不知今日登门造访,是有何指教呢?”

    裴复生冒然离席后,将自己反锁在书房里,心绪不宁。

    但会是谁呢?张家人全都死光了。且已过了二十年之久,谁会无缘无故突然跳出来旧事重提?

    “真见着了?你确定是那盏?”

    “回了啊。快去给你爹烧点纸钱,今天是他忌日。”

    裴复生双手交叠,紧紧握住自己拐杖的手柄,不紧不慢说道:“半个月之前,我那儿去了一位客人谈生意。他告诉我,他从陇山县来的;名字叫做——张贤祖。”

    “你准备把他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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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教谈不上。”裴复生不客气地挑了把椅子坐下。“只是有些事情弄不明白,憋在心里又郁结难舒。所以特来向胡副署长请教请教。”

    奕母低头思忖了一阵,神色纠结:“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这血海深仇,咱们是一定要报的。不过报仇之前,必须得先把那盏灯给夺回来。那不是盏普通花灯,那上面,有神祗。关系到整个家族的气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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