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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历七月十九，奕霜霏的生日。

    裴谨初浅笑：“去年我过生日，你偷偷送蛋糕的那份恩情还欠着没还呢，怎么敢忘？”

    裴谨初应该是知道这个日子的。不过，一整天奕霜霏都没有提及此事。她就想验证一下，倘若不给任何提醒，大少爷能否记住自己的生日。

    “遇到了？”奕霜霏猛然心惊：“谁啊？”

    “我以后结婚，肯定要选一个内心钟意之人。这是寻觅佳偶的唯一标准。绝不会再被那些外界声音所干扰了。”

    二人眼神交错时，她能明显感受到对方深眸中，那一片片掩藏不住的绵绵情意。可除此之外，裴谨初就不曾做过任何其它亲密举动了。没有拥抱，没有亲吻，仅存的两次简简单单的拉小手，也都是奕霜霏主动去挽的他的胳膊。

    忽然，院门被推开，裴谨初从外面走进来。

    奕霜霏在公众场合，仍唤裴景初为“大少爷”或者“张老板”。但其二人单独相处之时，偶尔也会亲密地称呼一声“玄之”。

    不过有件事，她一直憋在心里隐隐不悦——大少爷明明已经正式表达心意了，为何对自己的态度还那么客客气气呢？几日相处下来，无论在印刷厂还是在家，人前人后他都始终相敬如宾。

    奕霜霏的委屈霎时间一扫而光，也抿嘴笑起来。

    “嗯。相当不错。”

    大少爷会不会过于稳重端方了？

    “不好意思，回来晚了。这个送给你。”他将手上提着的一个小纸盒递过来。“希望，不算太迟。”

    “就这么简单啊。”

    自作多情了是不是？他主动牵起自己，恐怕就单纯怕自己摔跤而已，真没别的意思。

    “不用。反正我的生日愿望已经实现了。我就是希望你能记得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

    “这是……？”奕霜霏茫然地接过纸盒，打开一看，竟是块小三角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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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你说是便是。那……我选的这个口味还满意么？”

    她突然有点儿想哭，半埋怨半撒娇似地说：“我还以为你不记得了呢。”

    奕霜霏脑子一团乱麻。短短十来分钟，心情已经几起几落。先从温泉掉入冰窖，又峰回路转地从冰窖爬上了火炕。

    ……

    *  *  *

    两人一同坐到院中的石凳上，开始享用蛋糕。

    太阳落山后，奕霜霏独自一人来到院中，望着星空落寞地唉声叹气。

    奶油很甜，但两个人在花前月下、软言细语的暧昧氛围，明显更甜！

    裴谨初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明朗双眸中，盛满倾世温柔。

    她干脆豁出去了，拗着问到底：“身上纹有蝴蝶的人可多着呢。你喜欢的，究竟是哪一个？我认识吗？”

    奕霜霏骤然心如死灰，疲于言语。大少爷的手掌仿佛也瞬间变得不温暖了。

    蝴蝶？奕霜霏低落的情绪一下子被吊起来，心扑通扑通跳得飞快。身上印有蝴蝶，这是指我吗？可刚才他明明表过态，不愿承认那门娃娃亲！

    “好啊。明天咱们再去。”

    “是一个……身上印有蝴蝶的人。”

    “喜欢的话，平时也可以去买来吃。不一定非要等到生日的。”

    “那大少爷遇到自己的钟意之人了吗？”奕霜霏不甘不服地发问。

    回到福昌城后，裴景初向印刷厂的工人们宣布了自己改名字的事情。众人虽不明就里，却也无权干涉老板的决定。遂异口同声地改了称呼。

    须臾后，浅笑一下，用最动情的声音回应道：“这个人，此刻就在我的手心里。”

    裴谨初没有立即回答，走出几步后才说：“遇到了。”

    “刚才跟汪老板多聊了一会儿，甜品店就打烊了，只能买到这种。明天，再去给你补一份大的。”

    “就这么简单吗？”

    结果，她失望了。直至下班，裴谨初也没说过一句与之生日相关的话语。晚饭更是没有回家吃，约了一位书商出门谈生意去了。

    “你也不点个蜡烛、许个愿，就这么直接吃了呀？”

    只是，这种“相敬如宾”与之前对待邓琦娜的“相敬如宾”，又有所不同。他对那个女人，是纯粹的疏远、逃避、保持距离。而对自己，则更像一种矜持、尊重、礼教规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