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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将话说完。

    裴誉恬被眼前的一片混乱震懵，没胆再啃声。她知道二哥向来性子急、欠思虑。真怕他此时会控制不住自己，头脑一热又做出什么冲动之举。

    裴誉衡瞬间感到情况不对：“娘，你知道是谁绑架了你，对吗？裴谨初？”

    裴誉衡转过身，嫌恶地望了大哥一眼：“我娘已经找到了，也接回了家。她身体无恙，但精神……却完全失常，医生说，她也许再也不能开口讲话了。”

    “来了？”裴誉衡双手均插着裤袋，背对大门，立于堂屋正中央。

    “什么？！”裴谨初极为震惊。“二娘怎么了？为何会这样？”

    可这威胁意味甚浓的半截语句，已足以令裴誉恬心惊胆寒。她眼瞅着二哥跑到楼上，把裴复生的灵位牌取了下来。

    裴誉衡手握牌位冲出房间，飞快蹿上一辆小汽车。他将司机轰走，亲自驾车疾驰而去。

    邵齐眉不正面回应，只神经质般喃喃念叨着：“放我出去。求求你……别留我一个人……我不要待在这儿。谨初，我知道错了。我错了……”

    “哥，你为什么要约大哥回老宅呀？那里都空置很久了。”小恬不解发问。

    “还有什么地方比那儿更适合谈判吗？熟悉，清静，无人打扰。”裴誉衡冷冷解释。“我怕脾气没收住，会与他发生冲突。若大庭广众的，动起手来多难看。在老宅就无所谓了，反正谁也碍不着。即便一时失手，酿出什么祸事……”

    “嗯，来了。”裴谨初一脚踏入房门，在弟弟身后一仗远处驻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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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俩孩子如遭晴空霹雳，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誉衡为什么要无缘无故约自己见面？地点还在老宅？不管怎么样，先赴约再说吧。

    怎么办？要出大事了！两位哥哥是她此时仅剩的亲人。若连他们也闹出个三长两短，自己可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哼。”裴誉衡轻蔑地笑笑。“你不用在这儿装无辜、装什么都不知道。这一切，难道不是拜你所赐？”

    “……大哥？！不可能的！怎么会是大哥呢？”裴誉恬满脸不可置信。“娘肯定弄错了。”

    裴谨初来到远山印刷厂，得知电话消息后，亦是一头雾水。

    第68章 第 68 章

    “有什么不可能！”裴誉衡目露凶光，骤然暴怒。“你别忘了，半年前，他就曾经绑架过你爹！还失手害死了他！现在，为什么不能再绑架一次娘？你还傻傻相信那个人吗？他再也不是我们曾经认识的那个大哥了。他是伪君子！这世上，没有什么坏事是他做不出来的！”

    裴谨初大惑不解：“我真的毫不知情。二娘究竟出什么事了？”

    老宅从此无人问津。不过，作为家里的一项资产，倒也没有潦草变卖。每个月仍会派佣人去打扫打扫，简单维护一下。

    “不是你派人绑架她、将她囚禁起来吗？你还用一堆蛇虫鼠蚁戏弄她，用残缺的尸体吓唬她。把她孤零零在坑洞里关了一晚上，以至于她现在精神恍惚、神志不清！”

    “去见那个不肖子！”

    老宅是间只有一进的四合小院。十多年了，一点儿没变。草木仍旧繁盛，家具陈设也依然维持着旧日原貌。只是长久空缺闲置，未沾人气，故显得阴沉凉薄。

    他安顿好印刷厂的一些工作事宜，便叫了辆黄包车，赶往裴家老宅。

    “哥，你这是……要带父亲去哪儿？”

    “我需要解释什么？”

    裴誉恬沉思许久，决定去向奕霜霏求助。这是她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可以出手帮忙的人。

    裴谨初的震惊又增加了一层。他摇着头否认道：“不，不是我。我没做过这些事。”

    老房子面积不大，乃裴复生拖家带口来到福昌城的第一个落脚处，是他的发迹伊始。誉鑫出生后不久，裴复生便花大价钱买下了现在这幢别墅，并举家搬迁过来。

    裴誉恬留在屋内，慌张不已。一会儿望望神志不清的母亲，一会儿又望望愤然离去的二哥。焦急、恐惧、忧虑、迷茫，一时间如潮水涌过来。

    听那意思，对方接电话的并不是本人。但也承诺了会第一时间代为转告。

    这个家，可再也经不起任何折腾了。

    他再也没有心思吃早餐了。当着妹妹的面，就往远山印刷厂打了个电话。约裴谨初一起回裴家老宅聊聊。

    她从未如此彷徨无助过！

    裴誉衡费了老大劲，才将邵齐眉从桌子底下哄出来。

    *  *  *

    “你就没什么话，想对我解释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