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踪(2/2)

    不过现在这样也不错吧，既不用剑拔弩张也没有冷言相向，说到底，马上就要散的人了，有什么可纠结的。

    知道自己挑起了一个并不愉快的话题，陈宜家正想说点什么缓解尴尬，就听菲茨道：在这等我。

    要出去走走吗？

    对了，你的伤

    他走下来，过高的身材优势在陈宜家头顶遮起了阴影。

    菲茨没有回答，而是把一顶巨大的男士礼帽盖在了她头顶上。

    陈宜家叹了口气，无奈，早去早回。

    我在这里出生。

    菲茨没说话。

    她抿了抿嘴，那你父亲呢，他不管吗？

    谁问这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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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光瞄向男人，菲茨好似恢复了两人初见时的冷漠与寡言，昨天的事也浑像没发生过一样。

    菲茨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有什么波动，我的母亲是阿尔及利亚裔，她信仰SSI，在我八岁的时候，她把我送进了童子军。

    阿尔及尔的米舍莱街熙嚷如故，几十年前的战争废墟仍旧堆积在角落，时髦的咖啡馆却已经开了一排。

    陈宜家愣了下，不好意思，我以为你是

    陈宜家彻底哑然。

    陈宜家只是觉得自己大热天的又戴帽子又蒙面纱的才更加引人注目。

    已经缝合了。菲茨小幅度地转向陈宜家，你的包扎技术很娴熟。

    想通了这点，陈宜家这才想起昨天遗忘的一件事。

    不由嘀咕：什么带她出去走走，是他有什么事情要去做吧。

    陈宜家正想去点上一杯咖啡，手臂就被人拉了下。

    我终于找到你了！

    怎么打扮成这样？在反应过来前，陈宜家已经问出了口。

    好像有什么变了，又好像什么也没变。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陈宜家紧拉着宽大的帽檐，面巾紧掩的脸上只露出两只黑色的眼睛。

    眼看眼前之景逐渐变化，跟着菲茨走街串巷的陈宜家忽然道：你对这里好像很熟悉，难道这是你们这行的必备技能？

    她掀开一角透了下气。

    菲茨眼中突然闪过一抹愣怔。

    马路在她眼前像两条平行线般向远处延伸，早上九点的街道充斥着金属卷帘门被拉起的声音，竟有种奇妙的纾解人心功效。

    除了在对上陈宜家目光时一瞬间肃然了的熟悉气势，不然她还真懵了下。

    陈宜家惊异：我可以出去？

    陈宜家想起某个受她救治时依旧凶得要死的人，嘴角下撇出一个僵硬的弧度，我也不想这么熟练的。

    宜家！急促的呼吸突至耳畔。

    认命般，她随手捡了家咖啡馆外的露天长椅坐了下来。

    陈宜家嘴巴微张，有些惊讶地看着面色平淡的男人。

    菲茨垂下眼，像在认真回答陈宜家的问题，我不知道他是谁，也许是法国人、希腊人，也有可能是意大利人。

    菲茨定定地看了她几秒，而后将视线转移到街面上。

    而且这熟悉的命令式的口吻

    陈宜家看着眼前这幅再寻常不过的众生相，忽而觉得就这样过一辈子也不错。

    在这座非洲最北端的白色之城里，穿着皮夹克的男人卷着法棍和着肉色紧身裤的妇女交错而过，咖啡馆外坐着的乞者一瘸一拐，在缭绕的烟雾中享受着他的清晨时光。

    还不如是孤儿呢。

    任务暂时没有什么进展，这一片也排查过了，没发现他们的踪迹。菲茨目光平视着人来人往的街面。

    不争不抢，不用追名逐利，也就没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

    菲茨前行的步伐有稍许停顿，转瞬即逝。

    陈宜家莫名其妙，她抬头看向菲茨，却发现人已拐进一条人迹罕至的巷道。

    男人的声音经过两侧狭巷的打磨，有种莫名的低沉。

    陈宜家看了他一眼，瞬间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