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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孟新辞站定脚步，不敢再往前走。今天是周五，师附是正常上课，他害怕会碰到以前认识的同学或者老师。

    孟新辞还有点不习惯，愣在原地看了好久。

    万均修怕他再生气，连忙应下：“要要要，不过我不冷的，我最近还怕热呢，要不再过段时间买？”

    万均修在书架前，两只手捧着个鸡毛掸子正在把书上的灰掸去。或许是因为天热，他没穿外套，只是套了件短袖衫。两条细瘦的胳膊露在外面，他一年四季都是长衣长裤，好像很介意露出他萎缩变形的四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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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还差不多。”孟新辞点点头，露出得意的表情，接着帮万均修按摩。

    万均修笑了笑，如水的目光从孟新辞进来就没离开过，他抬手摸了摸孟新辞的脸，“别按了，今天挺好的。去卫生间里打盆水，往门口洒点，最近太阳大，灰多。”

    只要心里的结解开，孟新辞又会变成一只小狗狗，像现在这样把头埋到万均修的腿上，等着万均修用瘫软的掌心为他顺毛。

    还是万均修先看到的孟新辞，他放着鸡毛掸子转着轮椅来到孟新辞的面前，抬手轻轻在孟新辞的腿边拍了一下：“我们家高中生回来了，热不热？”

    “那我给你买衣服你要不要？”

    他脸色有点不太自然，像是局促一般说：“衣服拉链坏了，送去改还没拿回来。是不是难看，我也没想到你今天会回来……”

    他拿过书包，从里层掏出来三百块，递给万均修，“这是初三的时候你给我的零花钱里攒下来的，那天说给你买鞋你也不要，给你买件外套吧。”

    孟新辞回忆了一下，好像今年万均修一件衣服都没买过，都还是穿着去年的衣服。他抬头问万均修：“要不要重新买一件，你那件都起球了，我记得前几个月拉链就坏过一次了。”

    万均修怎么可能接孟新辞的钱，单靠力气肯定推搡不过孟新辞，只能背过手不肯接：“衣服我自己会买，你的钱留好了，有同学朋友约你出去你手里才有用的。叔叔我现在生意好，想买什么自己就买了。”

    孟新辞回过神来，弯下腰用手背探了一下万均修的胳膊，一片冰凉。他先绕到万均修身后，把万均修推到柜台后面，一边走一边问他：“外套呢？你晚上回家不冷吗？”

    “哪会难看？不难看，你别多想，我就是怕你着凉。”

    他站着想了好一会，还是一头钻进了小书店。这会还在上课，应该不会有人看到。再晚一点大不了和万均修撒个娇，今天早点回家。

    孟新辞板下脸来，声音提高了一些：“都说了不是叔叔了！”

    孟新辞把万均修的手放到轮椅扶手上，索性头也搭在他膝盖上，做撒娇的口吻说：“今天能不能早回家啊，我坐公交车都晕车了，想回家睡觉。”

    是了是了，不是叔叔，万均修不小心又踩到了孟新辞的雷点。看着孟新辞跳脚的样子，都想抬起手来打自己两下嘴巴，“好好好，不是叔叔，我说错了说错了。”

    待坐正以后，万均修抬手顺手接过孟新辞的书包。这天气很热，书包取下来后孟新辞背上都是湿的。

    孟新辞蹲下身子，拉着他的胳膊揉揉捏捏，手法不算专业，都是这些年相处的过程中自己摸索出来的。

    看到孟新辞在看自己的两条胳膊，万均修有点不好意思，不着痕迹地把胳膊往后缩了缩，缩到孟新辞的书包后面。

    他实在太想念万均修了，已经没有办法等万均修晚上打烊回家。

    他是真的很瘦，四肢的肌肉萎缩后只留着一副骨架，还有包着骨架的那一层薄薄的皮肤，孟新辞可以清晰地看到手肘那里的骨节。